唐少東緊緊抓著懷中的匕首,一雙眼睛緊張中帶著恐懼,四處打量著房間。

在他看來,這間寬敞豪華的房間中似乎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緊緊的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舒服,背上毛骨悚然。

何麗莎這個小丫頭,他雖然是見過的,可是他總覺得她的熱情裡面透著一股懷疑的目光,似乎這個眼神靈動的小女孩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東西。

木質的把柄上面包裹著一層極有手感的鯨皮,凸起的防滑顆粒刺得唐少東覺得像有千萬根刺在使勁扎著他的手掌心,他緊緊的握著匕首的把柄,不自覺中手掌心中都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像做賊一樣躲著何麗莎熱情的手,身子卻不自覺的撞到另外一旁一個女人的身上,他扭過頭一看,卻見一個溫婉如水的女人在一旁用雙手扶著他的肩膀,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他,一雙明亮的眼睛似乎要看透他的肺腑。

唐少東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故作鎮靜的大喊道:“你是誰?”

柳琴溫和的對他笑了笑:“您是唐少東伯父吧?您好,我是唐川的朋友。”

唐少東在這溫和的笑容中不自覺的鎮定了一點,渾身像喝了一杯溫水一樣舒服,在他跟前,一個個頭極為高挑的美少女,怯生生的走了過來,正是一開始給他吃閉門羹的女孩。

宋佳滿臉歉意,彎腰鞠了一個躬:“對不起啊伯父,我剛剛太失禮了。”

若是換了平常,唐少東早就跳起來跺腳亂罵了,可是他此時腦海中正天人交戰,自己整個人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人,一半是獸。他心中有鬼,正忐忑不安,哪裡有心情和這個小女孩計較這麼多?

他勉強對宋佳笑了笑:“你是唐川的同學吧?”

宋佳見唐少東眼珠子在眼眶中亂轉,魂不守舍,似乎並沒有將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心中一喜,不安已是去了一半,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語氣略帶著試探:“伯父,您今天怎麼想著來這兒了?”

小丫頭目光不自覺的在何麗莎與柳琴身上掃過來,忍不住自己臉頰暈紅了起來。

也不知道伯父看見我們幾個都和唐川住一起,心裡面想什麼?

他會介意麼?

他的思想會是開放還是保守?

他是來看唐川的?還是特意來看我們的?

高挑的美少女胡思亂想著,卻渾然沒有想到,唐少東此次來,竟然是來殺自己的兒子。

唐少東懷中的匕首正是賽留西斯的老師遺留給他的一樣神器,它短小的匕身上畫滿了符文,赫然便是一個小型的光明神教的魔法陣,只要它扎進了唐川的胸膛,它匕身中蘊藏的光明力量會無窮無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盡的釋放出來,不斷侵蝕著死靈之王體內的死靈之力。

雖然這把匕首不一定能殺死唐川的靈魂,但是卻能徹底毀滅他的這具肉體,霸道異常。

那日他在賭場遇見的神秘男人,正是教皇賽留西斯的走狗千面人,他將這把神器送給了唐少東,強迫這個一輩子沒做過一件好事的男人來進行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選擇,也是最後的一個選擇。

唐少東看見宋佳與他說話,臉上笑了笑,像戴了一層面具一樣:“我,我來看看唐川,他在麼?”

一旁何麗莎嘴快,接道:“唐川哥哥出去啦,世伯您這次錯過了。”

柳琴笑著接道:“伯父,您進來坐坐吧?喝杯茶?”

唐少東不知怎麼,他聽見唐川不在,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的緊張感頓時鬆懈了下來,他連鞋都沒換,便一步一個黑腳印的走了進去。

兩個丫頭和一個女人都是極愛乾淨的主兒,她們看見這個中年男人如此邋遢,各自對望了一眼,心中不自覺的想著:這個男人,他真的是唐川的父親麼?

她們一起苦笑了一下,也跟著唐少東走進了客廳之中。

宋佳自作主張,舉起了一隻手:“我去泡茶,伯父,您喝什麼?”

唐少東正滿屋子打量,他聽見女孩的聲音,忙不迭的回道:“啊,隨便,什麼都好!”

何麗莎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自己跑到了外面的房間中,開啟鞋櫃在裡面找著什麼。

柳琴在客廳裡面陪著唐少東,臉上掛滿了笑容:“伯父,您隨便坐,唐川他可能一會就回來,要不,您等等?”

唐少東看著面前這個笑容極具親和力的女人,他勉強笑了笑:“算了,我這就走,我,我只是來,看看他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