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蘇蘇的小心還真的有道理,半夜的時候,有人試圖從江水中悄悄的接近他們的船,當然,在船上如此的嚴密防備之下,還沒有碰到船板就已經被船上的人發覺了,幾道明亮的光柱從船上照下來,水中的人無從遁形,只得悻悻的從水底消失了,也真難為了這些水鬼,這麼冷的天氣在這江水中幹這樣的活,還一無所獲。請大家搜尋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阮大公子到是十分的守信,第二天太陽昇起來沒多久,答應蘇蘇的吃喝用度就已經來到了江邊,新鮮瓜果蔬菜,活豬活羊一車車的送了過來,按照這些東西送來的時間,加上在耗費在路上的時間,這些送東西的人,幾乎是天一亮就從升龍城出發的。

岸邊守衛的大越軍隊,也很謹慎的和蘇蘇等人保持著距離,哪怕是船上的人下來接收這些東西,他們也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姿態,只是派了幾個人引領送東西的人到江邊來,然後確保這些東西能夠到船上的人的手裡,林巧巧一起來就聽得岸上喧譁無比,聽說是這種事情,主動想要上岸去接收東西,卻被蘇蘇制止了,這讓她有些不大快活。

當然,比她更不快活的人也有,那就是派這些人送東西來的阮大公子,林巧巧現在的猜測還真沒有猜錯,阮大公子在他們面前的淡定,都是裝出來的,從他們船上一離開,阮大公子就迫不及待的讓人開啟了蘇蘇等人給他的木箱,確認木箱裡頭的火器,和在他船上看到的火器沒什麼區別,他才興沖沖的立刻帶著這些火器,趕回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裡,阮丞相還在等著自己的兒子的訊息呢,聽到兒子彙報怎麼處理大明人和黎凱的事情之後,阮丞相對自己的兒子非常欣慰,至於賠償的銀子什麼的,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給帳房說了一聲,等到天亮讓他們給黎凱的軍營裡送過去就是了,當然,與此同時還有給大明人調撥的一批糧食菜蔬,這些對他來說,真的連關注的價值都沒有。

兩父子關注的焦點,都是在阮大公子帶回來的那兩口箱子上,你能想像堂堂的丞相父子,在家裡還一副戒備森嚴的模樣,將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然後對著兩口看起來簡陋無比的箱子大眼瞪著小眼的樣子麼

“就這麼點兒”阮丞相看到兒子開啟箱子,扒拉里面亂七八糟的填充物,露出的幾支火器,有些皺起了眉頭。

“多少不成問題,孩兒見到那蘇姑娘帶來的人手中,不少人都是手持這樣的火器,若是數量不夠,那些火器咱們想留下也是沒問題的”阮溫不以為然:“其實,在多也沒多大的用處,我們怎麼也不可能比那林無雙多的,關鍵是這樣的火器,我們能不能做出來,做出來之後,和那些紅毛番人那裡買來的火器相比,實用性大不大”

“明國人和那些紅毛番鬼,都不是好東西”阮丞相在自己兒子面前,倒是也不隱藏自己的情形,有些抱怨的說道:“我們花錢買,買來的大多的一堆破銅爛鐵,真正的好東西,他們是不會賣給我們的,至於要他們的匠人,這就想都不要想了,昔年為父和那些紅毛番鬼打交道的時候,倒是頗下了一番功夫,那些紅毛番鬼軍中的匠人,也不會徹徹底底的製作他們手中的火器,無非是修修補補而已”

看著眼前嶄新的閃爍著藍幽幽的光芒的火器,他很是肯定的說道:“林無雙手中肯定有會製作這種火器的匠人,這種成色的東西,我還真沒見過”

“就不是知道威力如何,如何使用”阮大公子像撫摸情人的手一樣,摸著這些火器:“爹,要不要將阮玉叫過來,在廣平那邊他犯了事情,如今他賦閒在家,這種火器,他應該是見識過的”

“你就沒想到找那姓蘇的人女人要一個教習麼,這種東西乃是大凶之物,明明知道是送給你了,若是你不會擺弄,傷著了自己,這怎麼說”阮丞相有些不大高興的看著兒子:“這種疏忽,你不應該犯啊”

阮大公子苦笑了一下:“爹,我是代表你和阮王去的,孩兒的面子掉了掉無所謂,但是,您和阮王的面子可不能掉了,要是孩兒這麼要求,可不是丟臉丟大了,難道這火器明國人制作得出來,咱們堂堂大越,連一個會擺弄的人的都找不到麼,說這樣的話,平白遭大明人嗤笑而已”

“也是這個道理”阮丞相點點頭:“不錯,這些明國人對待咱們,還真以為是天朝上國,他們的這種優越感真不知道從何而來,這事情你做得不錯,那阮玉若是沒事去,就派人將他叫過來吧,就說是我有事請他過來商議”

“現在會不會太晚了一點”阮大公子問道。

“難道他現在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麼”阮丞相笑了:“儘管派人去請他,你看他來不來”

阮玉來的速度,可是比阮大公子想象當中的要快的多,雖然眼下的宵禁,不能影響到阮玉這個層次的將領,但是,從阮玉的家到丞相府,至少也要一炷香的時間把,加上派去的人的時間,這一來一去,至少得半個時辰,可是阮玉愣是半個時辰都堪堪還不到的時候,就踏進了丞相府的大門,由此可以判斷,這阮玉大概是一聽到訊息,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的。

“七叔,三叔公”一進大堂,阮玉按照阮家的排行,給自己的兩位長輩見了禮,“深夜相召,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小玉”

“起來吧,自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阮丞相對自己的這個族孫,倒是沒有冷落:“你的事情,你七叔找機會給阮王提了提,你耐心在升龍呆些日子,收斂收斂下脾氣,會有機會讓你重新領軍的”

“多謝七叔,多謝三叔公”阮玉臉露喜色,在阮家他並不算多麼傑出的後輩,和阮丞相一支來往也不是很密切,在他如此落魄的時候,這阮丞相能夠拉他一把,這份恩情,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這事情,你不要有怨氣,即使有怨氣,也莫要怨懣朝廷,身為武將,吃點敗仗乃是兵家嘗試,昔年太祖也還有三戰三敗退走數百里的事情呢,這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阮丞相生生受了他的謝意,緩緩的說道:“你最大的過錯,在於當日吃了敗仗之後,將這事情隱瞞了下來,結果朝廷上下沒有人知道在西南那邊,出了林無雙這麼一個禍患,等到事情你再隱瞞不住的時候,那林無雙已經羽翼漸豐,有了一定的氣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