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赴死的準備(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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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徹也不想跟寧玉兜圈子了,她是怎麼想的,韓徹知道得一清二楚。德寧公主遠道而來為的是什麼,他也明白,“才說了廢除和親之策,如今我卻首先接受了聯姻,那不是笑話嗎?”
“你這麼說,我不就是和親來的?”寧玉故意地逗了韓徹一下,頓時讓他啞口無言了。
寧玉是故意支開韓徹,獨身一人去行宮,面見慶焱帝。
行宮。
“陛下,太子妃到了。”方公公看了一眼微眯的慶焱帝,出聲提醒道。慶焱帝睜開了眼睛,有些凹陷的眼睛,活像一直盯著獵物的野狼。又有誰能不為這陣寒意而感到顫慄呢?
寧玉進來之後,方公公以及殿中的其他的伺候的人,都已經退下去了。
“臣媳參見父皇。”寧玉恭敬地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慶焱帝輕輕地瞥了寧玉一眼,沒有出聲讓她起來,稍等了片刻之後,才開口道,“見過阿琮了?”
“回父皇,還未見過。”寧玉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此時還不能見元琮,她也知道就算她真的想去見阿琮,慶焱帝恐怕也不會那麼容易讓她如願的。
“你倒是禮數週全。從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便知道了。”慶焱帝嘴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看著寧玉,似乎從她身上又看到了那個倔強的女子的影子。
“父皇恩重,臣媳自然不敢怠慢。”寧玉回答得不卑不亢,再次行了俯首禮。
“起來吧。”慶焱帝揮了揮手,明明是一副慵懶的樣子,卻不難看出皇家氣勢。
“魏王服毒自盡了。朕答應他,留晉王一條性命。你可知是為何?”慶焱帝淡淡的目光落在了寧玉的身上。還記得三年前,寧玉跪在殿下,信誓旦旦地將長生之術還有她的身份向他坦白的清清楚楚,他看著這個女子,明明像是柔弱的太需要人保護了,可是眼神卻堅毅非常。一看就是一個充滿了故事的女人。
“父皇念及兄弟之情,待太子殿下和幾位王爺,是一樣的舐犢之情。”寧玉這回答,答了又像是沒有回答。她自然知道晉王並非慶焱帝親生,只是在旨意下達之前,她也沒有料到原來慶焱帝竟然一直都知道。
“你說的很好。”慶焱帝這時候目光也莫明地變得柔和了許多,“辰妃陪在朕的身邊,已經二十多年了。除了華垚,她是陪朕最久的。”
“魏王、廢太子,他們都是一類的。雄心萬丈,又不甘伏低。朕同魏王一同長大,而廢太子是朕看著長大的,他們的脾氣秉性說到底,是有些像朕的。只是太子,朕從來就沒忘了他是因為朕才被送到南宣為質,一去就是七年,朕再看到他的時候,彷彿已經錯過了父子相聚的最好時刻。”
當初慶焱帝和華垚皇后的感情不可謂不深,但是仍然選擇將她的小兒子送到南宣為質,雖然都知道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相見了。宣文帝那時候在諸國之間的名聲,只是稍遜於如今的慶焱帝,只是時移世易,也不可同日而語罷了。如果說第一次選擇送韓徹為質,而後來明明有數次的機會,能夠將韓徹接回來。可是是慶焱帝一次又一次地放棄了他,這樣讓他的母親怎麼可能不心生怨懟?又怎麼可能讓韓徹回到大梁之後,都沒有來得及見他的母親最後一面,還能夠對造成這一切的父親絲毫的怨言都沒有呢?
慶焱帝對韓徹的要求太高了。他們都不是聖人,所以韓徹很難將一切都當作沒有發生過。但是在齊陽太子被誣陷致死之前,他還能夠與慶焱帝偶爾一敘父子之情。可是自從齊陽太子辭世之後,韓徹的心就徹底地封閉起來了。
“南黎曾經答應過朕,會為朕研製出長生不老藥來,可是她食言了。最後剖心為證,朕也救不了她。”在眾多曾經忤逆過慶焱帝的人中,南黎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位,慶焱帝沒有動過殺她的心思,可是她卻是一心求死。
“朕一生追求長生,卻始終受人矇蔽,難以求得。”
是慶焱帝將南黎的屍體藏了起來。寧玉之前曾經對慶焱帝說過,“父皇,臣媳為您煉製長生不老藥。那便是相信臣媳了,臣媳斗膽,請陛下再多給予臣媳一些信任。”
可是慶焱帝這信任,終究是給錯了嗎?丞相嚴畢之、國師蘇長溱,這兩位都是在大梁朝堂上舉足輕重的兩位人物,太子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扳倒了他們,也是實屬不易。其中耗費的心思,怕真不是一年半載的。大概是從齊陽太子辭世之後,他便已經有了復仇的心思。
“按理說,朕是不會允許帶有南宣血脈的孩子登上大梁的皇位的。但是朕並不想殺了阿琮,你生了個好兒子啊!”若不是元琮,恐怕慶焱帝真的會殺了這個帶有南宣和大梁血脈的孩子。可是元琮,他不是一般的孩子,這是慶焱帝的親孫子。虎毒不食子,慶焱帝也有不得不殺,但是又下不去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