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王府。韓徹和著藥,親自幫寧玉揉揉手腕,他見寧玉一副走神的模樣,也不知她在想什麼,便輕聲問道,“還在想舒嬪的事?”

“沒有。”寧玉雖然為舒嬪惋惜,但是她跟舒嬪也就是萍水相逢,能幫的她已經幫過了,便不會再糾結在那裡了。

韓徹見寧玉否認,便很快想到了萬極宮中,慶焱帝和寧玉單獨說了些什麼。“父皇剛剛跟你提了南宣聖女?”

“是我主動提起的。”寧玉看著韓徹,眼底有些暗暗愧疚起來。此事她還沒有跟韓徹商量過,在不清楚慶焱帝的個性的時候,這樣草率地和盤托出了。幸好寧玉瞧著慶焱帝當時也沒有發怒。即使是寧玉,也不得不承認,慶焱帝,可算是一代梟雄。

“殿下,翊王來了。”

“讓海棠來就行了。”寧玉抬眸,示意韓徹先去忙他的就行了。

韓子慕早早就先進去且容齋等著了,今晨他也聽聞了五哥從天乾娶回來的皇嫂,才進宮向父皇母后請安,就機緣巧合救了舒嬪娘娘和她腹中的小皇子。

韓徹一進來,見到韓子慕難得規規矩矩地坐在案几前,“這個時候,你該趁著機會多留在宮裡陪陪辰妃娘娘。”

“五哥,我這回可不是看你來的。”韓子慕眼裡滿是無辜,他是知道韓徹這是埋怨他不該這個時候來呢。看來剛才一定是跟他的皇嫂待在一處呢。

“皇嫂呢?難不成五哥這樣小氣,都不肯讓皇嫂現身一見?”韓子慕順著韓徹的方向望了過去,可是卻沒有望到後面的身影。

“你這看熱鬧的個性什麼時候能改啊?”說是聽聞宥王妃在天乾的作為,而不禁產生了好奇。但最大的原因肯定是因為,韓子慕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來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女子能讓五哥動了凡心......

韓徹一聽到說翊王來了,就知道他是想來看寧玉的,否則才不會這麼急著來了。剛才松言前去稟告的時候,寧玉也看得明白,只是要稍作整理。

“這才不是湊熱鬧。五哥,聽說我這位皇嫂可是生得花容月貌,在父皇面前都能面不改色,對答如流呢!這樣的奇女子,我怎麼能不來膜拜呢?”韓子慕眼底劃過一絲笑意。畢竟有太子妃珠玉在前,還能有人在大梁稱天姿國色,這人得好看到什麼地方去了啊!容貌是否名副其實倒在其次,更為重要的自然是她與五哥心意相通,可謂是神仙眷屬。

韓徹和韓子慕才沒說上多少話,寧玉便緩緩走來了。韓子慕聞聲側目望了過去,只見一藍衣女子緩緩走來,渾然透露出一種貴氣。她所有的穿戴並不繁複,簡約中難掩大方之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可這笑意不達眼底,隱隱又多了幾分清冷。若是真仔細地與太子妃相較,這兩位都是獨一無二的美人,一個人熱烈中透著疏離,另一個卻是疏離中透出親切之感。

“殿下。”寧玉的聲音如珠玉一般圓潤,她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停留在韓徹和韓子慕的身上,“翊王殿下。”

“見過皇嫂。”韓子慕這才收回了剛才有些吃驚的眼神,看來五哥多年沒有娶妻是有緣由的,“皇嫂,你喊我子慕就得了。”

翊王韓子慕,是辰妃娘娘的第二個孩子,辰妃還有一位皇子,晉王韓釗,是翊王的兄長,只是如今不在永安城中。寧玉瞧著他們兄弟倆感情應該很好,兄友弟恭是一樁美事,更何況生在皇家,守護一份親情的溫暖,是得之不易的。

“聽說皇嫂今日才進宮,就救了舒嬪娘娘,我今晨去向母妃請安,母妃還提起呢。”辰妃娘娘自然是在韓子慕的面前稱讚了寧玉一番,雖然他們只匆匆地見了一面,但是應該很難對寧玉沒有印象吧。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勞辰妃娘娘掛念。”寧玉倒是不想在後宮太過顯露鋒芒。畢竟深宮裡紅顏無數,對待一個外來的宥王妃,就算沒有心存惡意,想來也不會抱有多少善意吧。韓徹看著寧玉,明白她心中所想。但是他能夠相信,就算寧玉在外無意樹敵,他也能夠護她周全。

韓子慕見到眼前的兩個人如膠似漆的模樣,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還在這裡呢,就不能體諒一下他嗎?

“皇嫂,今夜恐怕要借走五哥一段時間了。”韓子慕略微抬眸恰好對上了韓徹冷冽的目光,讓他不由得避開了韓徹的鋒芒,轉而對寧玉溫柔地問道,“皇嫂不會生氣吧。”

“悉聽尊便。”寧玉當然能夠理解他們兄弟也有很長時間沒見了,而且大梁自然與天乾不同,韓徹身上的擔子只會越來越重。韓徹則是無奈地看了韓子慕一眼,而對上寧玉的目光時,總是既溫柔又深情的。

韓靖回到大梁,與李瑛之間卻並沒有緩和關係。甚至進宮面見皇后的時候,儘管司馬榕多次勸誡韓靖不可因私情,讓外面的人有所非議。可是韓靖似乎再難與李瑛扮演相敬如賓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