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大梁還是天乾,都是習慣以舞為樂的。就算是公主郡主,哪怕是後宮的娘娘們,也可迎賓獻舞,不僅不會失了體統,反而代表了一國的禮節。

如今大梁太子妃提出了有一題,希望天乾人才濟濟,能夠作出正確的答案。這可不是一般的寫在紙上的題目,而是當場以舞蹈作出回答。可如今安昌公主受傷了,後宮中人竟然無人可用了。

“皇上,臣妾倒是有一個人選。”皇后留意到了樂康公主的話,認為這法子可行,“臣妾也是聽德妃提起......”

沒想到皇后是想讓若冰來破解大梁太子妃的舞題,因為之前若冰也和安昌公主一起練了《風飛九天》。她沒有什麼身份背景,但是連安昌公主都當面誇讚過她驚人的舞蹈天賦,的確是很合適的人選。

“讓若冰獻舞?”盛沅沅不解,皇后和德妃什麼時候盯上若冰了?難道還是因為上次安昌公主的事情,她們才遷怒於若冰了?

“要不然直接說不會解那位太子妃的什麼舞題,就算勉強上去了,也只能給天乾丟臉。我就不信皇上還能強押著人上臺跳舞啊?”

“若冰,你說呢?你願意去嗎?”寧玉剛才一言不發,現在才看向了若冰。

“原本因為安昌公主的事情......我知道,姐姐是對的。但是我不想讓別人看輕。再者,我仍然認為是大梁的人仗勢欺人,所以我願意去。”若冰雖然一向習慣了跟著姐姐的腳步,但是這件事,她很想要證明自己。原本還是很堅定的她,突然又有些洩氣了,“可是,我怕我根本就破解不了......”

“既然你想去,其他的就不用擔心了。”寧玉拍了拍若冰的肩膀,安慰同時也是在鼓勵她。

若冰回到房間後,盛沅沅叫住了正要回房的寧玉。

“等一下!”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盛沅沅不知為何,自己的脾氣好像壓制不住了,“就因為你曾經教過長樂公主,所以覺得自己對大梁很熟悉了?”盛沅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討厭寧玉這副清高又自負的樣子。還是因為寧玉太過優秀了。即使沒了容貌,也依然能夠做到那麼多讓人望塵莫及的事情。她突然覺得自己不知何時,居然會有了這麼多的不良情緒,她真的變了嗎?

“我沒有這麼想。如果你還在生我的氣,我可以儘量不讓你看到。”寧玉心平氣和地走開了。有些誤會,是她沒有解釋清楚,所以後果也只能由她來承擔。

“你為什麼要在安昌公主面前,提起若冰擅舞?”楚之承自認為是控制了語氣的,他的心中不安、煩躁、疑惑種種的情緒充斥在他的心頭。聯想到寧玉昨天晚上的話,楚之承的心中更加不安了。

“你什麼意思?”寧玉將原本想要說的話生生嚥了下去。她微微抬眸,望著楚之承的眼睛,仔細地聽著他的話。寧玉沒有想到,楚之承竟然會以為是她,在安昌公主面前提了若冰善舞的事情,才讓皇后和德妃娘娘盯上了若冰嗎?

雖然這件事的確都在寧玉的掌握之中,若冰獻舞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利用若冰。

“你想讓她接近太子?”楚之承不想看著寧玉再這麼繼續下去,而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來了。

“你就這麼看我呀?”寧玉苦笑了一聲。楚之承會這樣想她,她是沒有想到的。儘管知道是自己不願意解釋清楚的問題,卻依然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夠不必一句解釋,就能夠毫無條件地相信自己。

“從坐忘谷,到西沂,再到天乾,從始至終,你都沒有讓若冰參與到這些事情當中。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讓若冰在大梁太子面前出頭?”若是真有什麼最輕鬆快速的方法,自然是留在大梁太子的身邊了。楚之承越來越擔憂,寧玉給於韜的承諾里面,是不是也包括了接近大梁太子。

“楚將軍,不是不願意娶冰兒嗎?”寧玉冷哼一聲,眼神中突然轉變得淡漠起來,“關心這麼多幹什麼?”

“可你真的清楚韓靖是什麼樣的人嗎?”楚之承伸出的手被寧玉一躲,這才落了空,“我不想你將來後悔。”

“我想,我很快就會了解了。”寧玉喃喃道。

“倒是你,楚公子,難道你就沒有別的事情要忙嗎?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本來也習慣了不擇手段達到目的。”寧玉一步一步地將楚之承逼至門外,“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累了,慢走不送。”

“阿寧!”楚之承還想要再說什麼,卻只剩下了“哐”的一聲,關門的聲音。

接下來的三日,寧玉都在幫若冰練舞,讓她能夠跟得上大梁琴師的節奏。既然此次的比舞,重要的是破解之法,那麼若冰的舞姿略有瑕疵,也是可以忽略的。寧玉有些低估了出題人的奇思妙想,沒有想到她竟能對舞有這麼多獨到的見識,讓她不得不絞盡了腦汁想出破解之法。好在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寧玉也查詢了宮中不少關於鼓上舞以及劍舞的典籍,終於得到了靈感。

今日逸風樓,正好聽聞有飛天舞的表演,寧玉特地帶若冰來看一看。凡是逸風樓的客人,不分在外身份的高低貴賤,一律只是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