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他告訴我,要把遺體,葬入姑姑的墓穴!”

傻徒弟真是傻,這等機密要事,竟一五一十,對著幾個先前還不認識的驛卒說出來。

驛長嘆息道,“這廖五,也是重情之人,死後還想和姐姐同葬!”

“我看未必!”

老劉頭幸災樂禍,“廖五這招太毒了,從今晚後,他葬在姜家三少爺的墓**,每到清明重陽,都被江家族人祭拜。”

“讓仇人三跪九拜、香火供奉,這仇也報的太爽了!”

傻小子聽了,琢磨過味兒,“原來師父是這個打算,太聰明瞭,難怪平時都說我笨!”

他性情單純,見師父死了,自己無力報仇,心灰意冷,只想回鄉下種田,現在聽老劉頭說了,心裡痛快不少。

“恐怕未必!”

不知何時,方鬥已經出現在草棚中,提起一個酒罈,搖晃幾下,還有三兩口酒,盡數倒入口中。

酒水酸澀粗冽,入口如刀子,但卻帶來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各位還記得,溼鞋過墳林嗎?”

老劉頭連忙舉手,“這是我說的,有問題嗎?”

“當時傻徒弟誤打誤撞,踩著溼鞋進入墓地,本就是不祥之兆。”

“若非廖五是親人,至親重逢抵消怨氣,廖五的姐姐早就屍變,化作厲鬼冤魂索命!”

“廖五是盜墓的行家,必然精通條條道道!”

“如今,他將自身屍體,葬入墓穴中。”

“諸位想象,至親之人的血肉,再加上廖五姐姐被活埋的怨氣,二者結合起來,將會發生什麼?”

“身葬仇人穴、以身祭血親!”

“這廖五,是個狠人!”

哐當,一個老漢手抖個不停,酒碗掉在地上,摔成五六瓣。

驛長聽得遍體發寒,連同旁邊提起話題的老劉頭,也是面色蒼白,聊天聊出鬼來,這不是自己找事兒嗎?

“多謝款待,酒不錯!”

方斗轉身走入屋內,留個眾人一個背影。

傻徒弟嘿嘿笑著,“這和尚說話真好聽,我師父本就該這麼厲害!”

這下子,沒人敢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