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珩並不知道幾人的感想,只是穿梭在一排排藥架之間,專心的打量著這些認識卻也有些陌生的藥材。也因此,溫珩觀察的極為仔細,時不時的拿起一株藥材,觀其型,聞其味,就是可惜不能嘗一嘗,溫珩頗為惋惜的砸吧砸吧嘴。

這些藥材總體上跟神武大陸上的藥材差不多,不同之處仔細做一下對比,卻也能將其認識的差不多,極個別的,需要溫珩根據其藥效及細微的特徵來透過仔細反覆進行確認。

也因此,對於之前溫珩在神武大陸上煉製的那些丹藥的丹方就也會有所改變,這也是極耗心神的一件事兒。

就比如說溫珩現在面前的一株川續斷,看年份大概有百年,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株百年份的川續斷竟隱隱透著碧玉般的色澤,這個是一個很好的煉製淬體丹的主藥材,越是年份大的,效果越是好。

在神武大陸上,川續斷的外形跟眼前這株十分相似,只不過,在神武大陸上,是用川續斷的更加難得的果實入藥,川續斷的果實比之根部藥效更好。

在天乾大陸上,溫珩翻遍醫術、藥材之類的書,都沒有見到以川續斷的果實入藥的,只有有關川續斷以根部入藥的記載。溫珩在仔細研讀之後發現,其實跟神武大陸上用川續斷的果實入藥的效果差不多。

只不過,在天乾大陸上,靈力稀薄,川續斷的果實還達不到煉製淬體丹所需要的標準,但是川續斷作為主藥材之一,又是必不可少的,因此便退而求其次,用其根部入藥。

溫珩在這幾年裡,別的事兒也沒多做,盡是不斷修改煉丹的方子,比對藥材,並仔細記錄了。

王掌櫃的在一行人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幾人,此時看到傳聞中有煉丹資質的溫家五少爺正在對著一株百年份的川續斷想的入神,周圍陪著來的幾人也不出聲,只是安靜的守在一邊,實在無聊了,就不住的打量著周圍的藥材。

王掌櫃十分的好奇,三四歲的一個小娃娃,能懂藥材?別不是不認識,在裝模作樣呢吧?

於是王掌櫃按捺不住好奇心,踱著步子來到幾人身邊,面帶笑意的出聲問道:“幾位貴客安好,請問需要拿出來你們看一下嗎?”

溫珩聽到王掌櫃的動靜,嘴角微微一勾,隨即恢復成天真可愛的樣子——在溫珩發現現在的樣子一旦表現出天真可愛無辜的樣子時,基本上就是不分男女、老少通吃,因此每當溫珩有什麼需要的的時候,總是會擺出這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

“請問,這百年份的川續斷大概要多少靈石?”溫珩仰著頭看向王掌櫃的奶聲奶氣的道。

王掌櫃的一挑眉,“哦~小公子竟然認識這是川續斷?還能夠判斷出是百年份的?小公子你莫騙我,不會是旁邊的幾位哥哥姐姐們告訴你的吧?”

溫璋、秦成成幾人看向王掌櫃的齊刷刷的搖頭,在聽到溫珩竟然能夠準確的判斷出眼前的藥材的名稱及年份之後,也是三臉懵。

看著眼前幾人的表現,王掌櫃心中也有了初步判斷:“想來,確實是眼前的溫家五少爺自己辨認出來的,喲~這就有點意思了,看樣子,這溫五少爺不僅僅是有點煉丹天賦這麼簡單了。只是不知,這識藥辨藥的水平如何。看來,我還得在試上一試,如果真的是前途無量,倒是一個可結交之人,說不得之後還得在此人那裡收購一些丹藥了。”

王掌櫃心塞塞的想:“誰讓煉丹師如此稀缺呢!”

王掌櫃心思急轉間面色不變的繼續道:“哦~看樣子小公子確實有幾分本事,這一眼就認出是川續斷的不少,但是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是百年川續斷的,在這大青山鎮卻是少有的。”

“小公子的本事了得,讓鄙人佩服不已。小公子,今日相見即是有緣,不如陪我來個賭局如何?”

王掌櫃心塞塞,自己作為一個萬藥閣的掌櫃的,雖然是領導階層的七品芝麻官,但是也是有身份有背景的。現在竟然為了驗證一位煉丹師到底有沒有前途可言,竟然也要想盡辦法的哄騙別人入局。

王掌櫃心道:“關鍵是孩子還這麼小!唉!造孽啊!”

溫珩幾人聞言,面面相覷,溫璋開口道:“實在抱歉,王掌櫃,你也知道,我家這個小弟不足四歲,本就是剛入學堂不久,所識有限。此次出來就是想帶著舍弟出門玩耍的。”溫璋拱手道:“還請見諒,掌櫃的所言,恕我們不能答應。”

溫珩聽到王掌櫃的賭約,心思一動,頓時對這個賭約產生了興趣,但是此時自己確實不好一口答應下來,於是在看到自家三哥出頭推卻,便沒有出聲制止,想著試探一下王掌櫃的反應。

“哎呀呀,實在抱歉各位,我這裡先對給幾位造成的誤會道個歉。”說罷,王掌櫃的拱手作揖,然後賠笑道:“不是我難為幾位,只不過這麼小便對藥材如此精通之人,實屬是少見,鄙人見之心癢難耐,這才出言冒犯各位,還請各位莫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