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情理之中(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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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此次叛變並非他真心所願,但或許也在情理之中。
他曾有一個兒子,乃是獨子,不敢說文韜武略,至少身體健壯,能征善戰。
前幾年在與南巫的一場小規模廝殺中不慎陷入敵方包圍,血染疆場。
將軍衛國,血染疆場,無可厚非。
張蒙除了心痛和惋惜外並不能多說什麼,誰讓他答應了孩子披上那套軍甲?
可軟弱的朝廷隨後竟然談和,當他揹著那杆亮銀長槍上殿,與那三萬紅纓軍請戰的時候,那位高坐朝廷廟堂最上方的那人竟然將他關押起來。
對於此事,張蒙也當忍了,可是孩子的屍體至今都還在那片樟林中!
所謂馬革裹屍,至少也應該回鄉安葬,那三千將士身死他鄉又當是怎麼回事?
對於此事,朝廷並未有下文,或許永遠也不會有下文!
張蒙不禁想念起了以前的南瀛王朝,那座文儒之風盛行,疆場依舊敢血戰的王朝,或許才真的稱得上王朝二字。
他負氣之下與劉志,郭天和叛入西域並非沒有報復南瀛朝廷的意思。
而至於外人口中所說的那份前程似錦的承諾,說實話,算是黃土及腰的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座城池不算大,卻也不小,算不得重要,卻也不敢疏忽,手下精兵數千,有仗就打,沒仗就休息,善始善終已經是他最大的心願了。
萬不敢再參與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
他拿起那捲聖人經看了不足一章又放下,想起這些難免心煩意亂,果斷殺伐了半輩子,修身養性了半輩子,終究還是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兩個人。
“劉管家。”張蒙站起身來。
劉駿欠了欠身,算作行禮。
張蒙隨意點了點頭,可是當看到身後那位站得筆直的少年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是老僕原本在中州遠方的侄兒。”劉駿隨即解釋道。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毫無顧忌地坐下煮起茶來,示意方昊繼續站在那裡。
“現在想想果然諷刺,老僕原本踏踏實實做生意,卻與官府起了衝突;我這侄兒老老實實練就了一身本事,卻得罪了中州江湖中最大的宗門。
看來,中州當真是容不下我劉家人,容不下我們叔侄兩人了。”
劉駿何等熟稔人心,知道說的越多破綻越多,雖然與張蒙算作同病相憐,可對方畢竟是久經沙場,曾身居廟堂的老狐狸。
簡簡單單一句話,不僅道出了曾經的悲苦,也將‘趙修’的身世來歷解釋的清清楚楚。
方昊目視前方站在那裡,始終盯著牆上掛得那副畫,視線未曾偏離半分。
此畫並未有何精緻之處,一眼便可以看出並非出自名家之手,是找人隨意作的,取名野梅。
從此畫不難看出,張蒙心底依舊堅持的那股錚錚和對廟堂王朝的心灰意冷。
梅開百花之先,獨天下而春,又寄託著何種情懷?
“後面的匣子?”張蒙隨口問道。
“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