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重心突然就不穩了。

隨著“咔擦”一聲,一邊的鋁合金樓梯斷裂了,在千鈞一髮之際,我的雙手死死抓住了窗戶的欄杆。

樓梯“轟隆“一聲往下掉。

我忍不住低頭看去,卻被三十幾層的高度嚇得背心一陣發涼。

我雖然沒有太明顯的恐高症,但是這裡是一百多米的高空,就這麼一眼看下去,我的頭突然就開始眩暈了。

我的眼前,瞬間出現了一個畫面。

又是那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面具的男人,他站在一個巨大的黑洞面前。

只見他對我招手:“你過來……”

這男人的聲音,就像是有一股魔力似的。

我被這聲音吸引,一步步往前,在男人身邊停了下來。看著前方的那個黑洞,那深處好像是一個漩渦,正在不斷的攪動著。

我抬頭,問男人這是什麼。

男人伸出手,竟然在我的頭上輕輕撫摸了兩下。

男人的手非常的溫和,我在體會到他溫柔的同時,也突然伸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他的手心裡的血脈,跟我們是相通的。

甚至,我能聽到他的血脈在跳動。

抬頭,男人面具後的一張臉,也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伸手指著黑洞,輕聲問他這是什麼。男人也看向前方,沒有說話。我繼續看向黑洞,只見它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機輪,正在飛速運轉。

風從機輪裡吹到我的臉上,我感覺整張臉都要變形了。

我害怕地往男人身邊靠了一下,男人卻冷笑了一聲:“你害怕了?”

我嗯了一聲,正要說話。

男人卻突然從我的後背一推,我一下子就掉進了黑色的漩渦中。

我嚇得大叫,周圍一片漆黑。而我的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就是男人陰冷的笑聲,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笑,難道我要死了,會讓他感到開心?

那他到底是魔鬼,還是……

當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

腦瓜子還是有些疼,揉了揉眼睛,我慢慢從沙發上起來,我看向四周,這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客廳。

屋子裡亂糟糟的,地上是一地狼藉。

旁邊的臥室裡,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音,我正要往那邊走,門卻開了。

出來的人,是閆軍。見我起來了,他趕緊上前:“沈哥,你好點兒了嘛?”

我一個步子沒站穩,感覺頭又是一陣眩暈。

好在閆軍扶住了我,他問我什麼情況,要不要去醫院,緩過氣來後,我才問他這裡是什麼地方。

閆軍說:“這兒就是曾永明的出租房。剛才你差點兒掉下去,要不是腰部有繩子繫著,後果不堪設想。隔壁的大家找來了物管,我們一起把你拉上來的。後來也是物管找人開啟了房門,但是那個時候,你已經昏迷了。所以,我才把你放在這裡休息一下。”

我點點頭,重重喘了一口氣:“謝謝你!”

頓了一頓後,我問閆軍:“那,曾永明呢?”

閆軍遲疑了一下,之後才說:“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