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美媚說得一點兒錯都沒有。

人的模樣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化的,但一些下意識的動作,卻是刻在骨子裡的,哪怕是物是人非的時候,也是刻在谷骨子裡,長在基因裡的。

看到這裡,我也確定了照片裡的這個所謂“姚美媚”,並不是我身邊這個女人。

我問姚美媚:“這事兒,你跟你的養父母溝透過嗎?”

姚美媚搖搖頭:“我曾經側面問過我媽,你知道她是什麼反應嗎?”姚美媚一邊說,一邊冷笑著:“她平時看著那麼溫柔的一個人,那天在我問她的時候,一個巴掌就扇到我臉上了。”

姚美媚說這些的時候,看著還是挺委屈的。

她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從那天起,我就誰也不問了。我知道去暗自調查,我找了很多人,可他們都對我的事兒三緘其口。”

我說:“如果你的懷疑是正確的,那麼你身邊的人,你去調查的那些人,自然也是你父母身邊的人,你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你懂什麼啊。”

姚美媚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沒錯。我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在兩個月前,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我說:“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想找到事情的真相啊,我開著一臺路虎車,帶了一些錢,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偷偷就跑了。”

我聳聳肩:“你倒是挺勇敢的。”

“不勇敢怎麼行呢,自從上次我媽打了我,我總是感覺,跟他們之間隔了一些東西。沈江淮,你知道嗎,並不是那一巴掌的問題,而是隔閡,好像是與生俱來的。”

姚美媚說得挺激動的。

我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姚美媚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她離開家後發生的一些事兒:

開著豪車帶著錢,姚美媚一個穿梭在城市裡,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尋找什麼,誰能給她答案她也是一片迷茫。

但她覺得自己只能往前走,一旦回頭,就會陷入無盡的迷霧中。

開著開著車,她竟然迷路了。

在一片山林裡,姚美媚越開越遠,她心裡也有些發慌,但是出去的路已經找不到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前進。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的地方,有個女人站在路邊衝她揮手。

姚美媚開車上去停在路邊,正要對那女人說什麼,卻見那女人有些慌亂,環顧左右的樣子,好像正被人跟蹤。

姚美媚見她這副樣子,知道她一定遇到了難事兒,於是趕緊開車門讓她上車。

上車後,女人讓姚美媚立刻開車。

姚美媚也沒多想,開著車就往前走。

女人坐下來後,雖然看著扯開了,但還是一直往看去,好像生怕有人追上來似的。透過後視鏡,姚美媚發現車子後面並沒有什麼人跟著。

這女人這出離的反應,實在是有些奇怪。

就這麼往前又開了大概半個多鐘頭,女人才終於緩過氣來。她衝著姚美媚說了聲謝謝。姚美媚問她到底怎麼了,剛才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