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神色不對,陳鋼趕緊問我怎麼了。

我把今天早上陳長林來接小南走的事兒跟他說了一下,陳鋼一聽,立刻用力拍了一下腦門:“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竟然把魔爪伸向了小孩子!真是太可惡了!”

聽了這話,我還是不太相信陳長林會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於是掏出電話想再打給他。

可是無論我打了多少次,那邊就是不接聽我的電話。

灰心失望中,我終於明白了,這個陳長林,竟然想挾持小南這麼一個幾歲的孩子來問我要錢!

此刻聯絡不上陳長林,我和陳鋼也只能在家裡待著。

按照我的性格,我本來是要報警的,但是一想到陳長林畢竟還是陳鋼的父親,如果真的報了警,這事兒就算是鬧大了,到時候陳長林是肯定會有牢獄之災的。

不過我知道陳長林是個什麼人。

他現在應該就是被狐狸精迷住了眼睛,他想要的是錢,想要給那個女人買房子,只要我答應他的條件,他應該不會為難孩子。

再說,就他那尿性,還真做不出什麼大案子來。

於是我靜靜地等著,他既然想要錢,肯定是要跟我聯絡的。

期間,我媽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她問我接到小南沒。

我看了陳鋼一眼說:“媽,我已經接到了,小南想吃冰激凌,我帶著他在地下商場排隊,今天是週末人很多,可能我們會晚一點兒回來。”

我媽聽後嗯了一聲,隨後囑咐道:“那冰激凌太涼了,給孩子少吃一點兒,媽頓了鯽魚湯,你待會兒和孩子回來一起喝點兒。”

掛了電話後,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陳鋼說:“親家媽媽身體好,就是你的福氣。”說著,他朝岳母的臥室看了一眼:“我媽這種情況,醫生說只會一天比一天走下坡路了。其實說句不孝的話,她現在這個樣子,身體也遭罪,整天看著我爸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心裡肯定更難受,倒不如……”

陳鋼後面的話,說到這裡就停住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以前我不相信,現在我真的感覺,人不能跟天鬥,努力生活只能改變自己的心態,而不能改變命運。”

陳鋼聽了這話,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姐夫,你怎麼會這麼想?不能改變命運,那麼我們為什麼不乾脆躺平了?”

我苦笑著:“可生活不允許我們這種人躺平啊,你我要是躺平了,家人又該怎麼辦呢?”

陳鋼正要說什麼,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果然是陳長林打過來的電話。

我原本是要斥責他的,可想了一下,還是用平靜的語氣說著:“爸,你帶著小南去哪兒了啊,我在家裡等你好半天了,你在哪兒,乾脆我來接你吧……”

陳長林那邊非常的安靜。

他聽完我說的話,只是輕輕地說著:“江淮啊,我還是想問你一句,公司的分紅到底是不是要年底才能下來?提前預支不行嗎?”

聽他已經說得這麼露骨了,我只能說:“爸,你想要錢是吧?要多少?”

聽了我的話,陳長林有些欣喜,他說:“也不多,一百萬就行了,我看上了一套房子,你要是能給我……”

正說著,突然間,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