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飯的時候,我有意無意地問起韓念之這個事兒。

韓念之很平靜地說道:“我原本以為我們這種行業已經夠複雜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那種單位跟我們相比,那可是太不一樣了。”

她這話說得有些隱晦。

我當然也沒有具體問她到底是什麼情況。

幾天後是我爸的忌日。

我媽說現在家裡搬家了,怕我爸不認識回來的路,乾脆那一天就去公墓看他,也省得他長途跋涉了。

我說:“沒問題,我跟小南陪你去。”

我媽看了看小南搖搖頭,只見她低頭對小南說道:“我屋子裡有個花籃糖,是上午買菜給你買的,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等小南離開之後,我媽才說:“去給你爸上墳,就不帶小南了。你爸想見的是他的親孫子,帶個別人的孩子,他會怎麼想啊?”

我想了一下:“那天我們都不在,誰來照顧孩子?”

我媽說:“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今天上午,親家公來看了我,他說那孩子他來照看,讓我跟你安心去就行了。”

聽到這裡,我一愣:“陳長林?他竟然會幫我們?”

我媽嗯了一聲:“當然,其實我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畢竟親家母現在身體也不太好我,他整天照顧一個病人都忙不過來,還幫咱們看孩子……可他卻他滿口答應,說都是一家人無所謂的。”

聽了我媽的話,我當時沒吱聲。

但我心裡一直有些感覺不太對勁兒,畢竟這陳長林除了找我和我媽要錢,之前就沒幹過什麼別的好事兒。

今天會主動好心幫我們照看孩子,確實少見。

要知道他之前幫著照顧他的親孫子,都是按時像外面一樣收了我們的費用的。而現在照看外面的孩子,沒有提錢,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幫我媽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想起了什麼。

我說:“媽,那小學您聯絡得怎麼樣了,小南九月份能去嗎?”

我媽搖搖頭,有些為難地看著:“挺困難的,咱們是租房子,沒戶口,那四海樓盤的房子還沒建好,小南的戶口一時半會兒沒地方遷。他讀書的問題,還真是不好辦。”

我想說一下:“反正還有四個月,找點兒關係吧。”

我打算明天去問問鄧娜,看她能不能幫到我。

如果戶口的問題實在是解決不了,那可能我只能找個私立學校讓小南去唸了。

我爸忌日那天,陳長林果然一早就來接小南了。

我把孩子交給他的時候,特意叮囑了一聲:“爸,這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如果他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擔待點兒,我們很快就來接他。”

陳長林聽後,衝我擺擺手:“哎呀我的好女婿,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幫你照顧一下孩子有什麼啊!這還不是我應該做的。”

看著陳長林嬉皮笑臉的樣子,我雖然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兒,但最終還是跟著我媽離開了。

站在我爸的墳頭,我媽哭個不停。

看著我爸的遺像,我也想哭,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替我爸打掃了一些墓碑周圍,我對我爸說:“爸你在那邊還好嗎?如果您過得不錯,就保佑我媽身體好,我們一切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