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蔔章,就是假的公章,很多搞坑蒙拐騙的人,就來這麼一遭。

趙東雖然鬧得兇,但在工商辦理這一塊,他完全什麼都不懂,而對方正是利用了他認知上的這個盲區。

馮志才用假的協議,很快騙過了天真的趙東。

拿著那份協議,趙東很高興。

他問對方錢什麼時候能到賬,對方三天之內保證把房款還給趙東。

我問韓念之:“所以,趙東就因為這麼一個蓋了蘿蔔章的的東西,就相信了馮志才,把我給放了?”

韓念之說:“當然,要不然,我們怎麼把你給弄出來的?”

我沉默了一陣後,又對韓念之說:“趙東就這麼被騙了,你們就不怕他在做出點兒什麼過激的動作?”

韓念之哼了一聲:“如果不是為救你,這趙東再怎麼鬧騰,也沒人會理他,現在你人都出來了,還擔心他幹什麼,他自己做事兒不理智,而且如果不是自己也心存思念,他也不會被馮志才騙!”

聽了韓念之的話,我雖然沒有反駁,但是心裡卻有些不痛快。

想著那趙東,其實我從心裡感覺,他就是曾經的我。

同樣也沒錢,沒權,沒人幫扶。

一個人走到這是世界上,想要往上,想要改變,想要過得更好的,但現實中,卻有一張無情的網,牢牢地將人困在原地,不得喘息。

可能是覺察到了我的表情變化,韓念之說:“沈江淮,如果當時你沒有暈過去,你知道趙東馬上要被騙了,你會幫住他嗎?”

韓念之這話,問得我一愣。

捫心自問,這問題我真的是不好回答。

當時的我如果清醒,我一定非常想擺脫困境,哪怕是趙東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我也不想繼續呆在那個地方。

所以,現在回想起來,如果當時我是清醒的,我應該大機率也不會阻止。

我現在,倒是回過頭來同情趙東,好像也有些不是東西。

韓念之笑了笑起身:“待會兒把這瓶液體輸完,我就送你回家吧,你好好休息一下,過兩天,你就要忙了。”

我沒太理解韓念之的意思,只見她衝我一笑:“現在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韓念之給我辦了出院手續後,作為感謝,我請她去吃了一頓火鍋。

韓念之的胃口卻不是很好。

她吃了一點點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後,韓念之對我說:“沈江淮,美玲投資是我們成功的一個平臺,我們一定不能輕言放棄。”

我嗯一聲,點點頭。

我只是有些不太明白:“現在地鐵口位子不在四海樓盤附近,那新建的房子根本就賣不動,接下來還會有更多人鬧事兒,樊尚臨已經明說不會追加投資了,現在……”

韓念之盯著我:“一切都會有迴轉的餘地的,做事兒不要心急,慢慢來嘛。”

韓念之就是這樣的,她想說的話,一定會告訴你,但是如果不想說,你就算是問破天,她也絕對隻字不提。

後面的幾天,我沒去四海樓盤,也沒去美玲投資。

我揹著我媽去我的腦科醫生那兒複查了一下,醫生在看了我新的檢查報告後告訴我:“沈江淮,你腦部的東西,非常不穩定,而且有很明顯的生長跡象,所以,我還是建議你趕緊做手術,不能再拖了。”

從醫院出來,我抬頭看了看天。

剛才醫生的建議,我還是拒絕了,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知道我出事兒了,我家裡的人,包括小南,他們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