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麼跟他說話,杜東平好像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他站在原地衝我微笑著,隨後,對著我所在的地方,深深的鞠了一躬。

當時在場的媒體人很多。

見杜東平衝我做了這個動作之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對著我們拍照拍影片,還不停地有人湊上前來問我什麼情況。

我什麼都沒說,衝著杜東平最後揮了揮手。

杜東平微微一笑,隨後跟著獄警離開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杜東平,在他被執行死刑之前,徐峰曾經問我要不要去見他一面,我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我不是誰的救世主,自作孽不可活。

成年人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杜東平死後,我跟徐峰在律師的帶領下,去了那家融資租賃公司。

到那家公司之後,我驚奇地發現,那家公司的執行總經理,竟然是我的大學學長駱世才。

說起這個駱世才,我印象挺深刻的。

剛上大學的時候,他作為迎接新生的代表和學生會主席,把我帶到了安排的房間裡。後面的學習生活中,駱世才一直關係我們這些新來的同學,是不是還組織大家搞各種社團活動。

駱世才不僅成績好,各種組織活動也非常積極。

老師和同學對他的個人印象都非常不錯。

於是在整個大學生涯中,我都一直以駱世才作為自己的奮鬥目標。

很明顯,駱世才就是我們眼中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駱世才比我大兩屆,畢業的時候,我們聽說他去了一家非常不錯的證券公司,而且職位還挺不錯的,當時大家都很羨慕。

想不到這麼多年之後,能在融資公司遇到駱世才,在互相認出彼此後,我們都挺激動。

當聽說杜東平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將由我繼承後,駱世才倒是挺感慨:“想不到昔日的學弟,現在成立我的老闆,可見世事無常啊。”

雖然他是笑著說出這些話的,但我卻聽出了一些酸楚和不甘。

人生確實是很難預測。

在很多年之前,無論是能力還是成績,或者是其他的方方面面,我與駱世才的差距,都不是一星半點。

但目前,不管是什麼原因。

我沈江淮,確實成為了駱世才的老闆。

雖然我在公司的佔比不大,但是駱世才依舊是在替我工作,替我服務。

一時間有些語塞,我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對駱世才說。

這些股份雖然是杜東平的,但它們現在確實是在我的名下。

見我有些尷尬,駱世才也乾脆調轉了語氣。

在一切結束後,他非要請我吃飯。

我藉口還有點兒別的事兒要走,在離開之前,駱世才突然問了我一句:“沈江淮,你跟陳韻,現在好嗎?”

聽見他這麼問我,我一愣。

頓了頓後,我點點頭:“我們很好。”

我的話一出,駱世才臉上很明顯出現了失望的神色,隨後他衝我揮揮手:“行,有機會再一次吃飯吧……”

駱世才的神色,沒有逃過我的雙眼。但我還是衝他點了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