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仔細想著韓念之這些話。

我說:“你的意思是,因為那些老住戶的願意,這個三環路邊上地鐵站出,可能會修建失敗?”

韓念之操起了手:“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說:“這只是你的分析,但官方的線路圖都已經出來了,劃定的站點想要再修改,好像也不太可能。再說,之前也沒有這個先例。”

“這也不一定。”韓念之瞥著眼睛,看著桌子上的線路圖:“只要一天不開工,這都是有變化的可能,南山市沒有這個先例,不代表別的地方沒有。”

說著,韓念之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著:“一個城市的發展,是為了發展經濟,但是如果一個建設專案,與初衷背道而馳了,那這就是造福於民,而是與人民為敵了。“

我苦笑了一笑:“你這命題說得有點兒大了,一個地鐵站而已,修建在哪裡只是一個決策罷了,要說對市政發展造成影響,那也是微乎其微的。“

“沈江淮,你這話說對了。“韓念之嗯了一聲:“你能這麼想,別人也大都這麼認為,所以,那一塊拆遷如果面臨巨大的困難,那麼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如果鬧出什麼暴力事件,那市政工程修建地再好,上面也會認為你沒能力。”

韓念之雖然只是個職業經理人,卻把這上層的關係網,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點點頭:“所以,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在做好工作的基礎上,儘可能不要惹禍上身,這才是明哲保身的做法?”

“沒錯,這就是我的意思。”

我抬頭,看著韓念之微笑著看向我:“沈江淮,有一說一,你還是挺有悟性的,我們作為職業經理人,看到的東西,一定得比普通人遠得多。”

我盯著那張規劃圖,還是不太明白韓念之的意圖:

“就算這城中村的地鐵口會遷移,那你怎麼能夠確認,這個出入口就一定能遷徙到四海公司這個樓盤附近,這方圓幾公里的地方,可選擇的範圍很多,就憑你的推測,是不是有些冒險了?“

韓念之撩了一下頭髮:“咱們不是建造專業的人士,自然對軌道工程的改建不是很熟悉,不過幾天前,我聯絡了我的一個同學,他是軌道工程專業的碩士研究生,現在是高階工程師。我把這規劃圖發給他看了看,他替我分析的接過是,如果按照原有的規劃線路,將那個地鐵口重新安排的話,四海公司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最節省成本的。”

聽到這裡,我終於明白了韓念之的意圖。

馮志才的新盤,現在只是起了一個地基,公司目前的狀況入不敷出,很多專案都停止了。那房子建成之後,按照目前的行情,價格估計在一萬左右。

但是如果那地方出現離地鐵口,那價格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我估計到時候價格,至少會上漲一倍。

而且,原本賣不出的期房,會被瞬間一搶而空。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一筆投資,對美玲投資來說,就是穩賺不賠的專案了,而且我和韓念之也能夠藉著這一次機會,在新公司確立好威信,以後工作起來,也就容易多了。

想到這裡,我看向韓念之:“這個專案,你真的有十全的把握嗎?”

我滿以為,韓念之會給我一個確定的答覆。

畢竟以她的個性,不是十足的周全考慮,她不會擅自冒險做決定。

沒想到的是,韓念之卻搖搖頭:“投資的事兒,哪有什麼十足的把握,只要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把握,就值得去冒險。”

說著,她遞給我一份草擬的合同:“這幾天你別的不用忙,幫我好好看看這份合同,這是昨天田亞蓮過來,我跟她初步擬定的,其中的很多條款,都還沒有確定下來,田亞蓮估計也會在後續找專業人士幫她看看。”

接過那份合同,我隨意翻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