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護士的話,我有些回不過神來。

我還想問什麼的時候,小護士已經替我換好了藥袋,離開之前她對韓念之說:“你昨天繳的那兩千,錢不夠了,可能得再補繳一千才行。”

韓念之哦了一聲,她起身對我說道:“沈江淮,你別激動,你先自己待一會兒,我下去很快就上來。”

我聽後立刻對韓念之說:“我有錢,現在馬上轉給你!”說著我看向四周,抓起了一旁櫃子上的手機。

韓念之說:“錢不是你現在關心的問題,好好休息,一切都下午的結果出來再說。”

一個人呆在病房裡,我媽躺在外面休息。

聽著她微微的鼾聲,我估計她是很長時間沒休息好了。

想到護士的話,我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我的頭,此刻好像並沒有什麼感覺。

回想起之前好幾次,我確實頭疼得非常厲害,但那都是轉瞬即逝,加上後來工作太忙,我也沒有太在意這個問題。

但現在躺在醫院裡,特別是聽到護士剛剛說的那些話,我心裡非常忐忑。

我現在才三十歲,如果我真的出了點兒什麼問題,別人我到不在意,我媽應該怎麼辦呢?換句話說,要是一病死了還好,但躺在床上不能自理,那對我和對我媽,可都是一種折磨。

如果真是不治之症,要不我自行了斷算了?

至於怎麼個死法,也許什麼都不如跳樓來得快。

正想著,病房裡推門進來兩個人。

我朝他們看過去,正是陳鋼和我的岳父陳長林,

只見陳長林一進房間,就大聲吼道:“這大過年的,什麼情況啊,怎麼會掉水裡了?這沈江淮也不是個孩子,幹嘛天天這麼不著四六的!”

聽了他的話,我媽好像被吵醒了。

只聽她趕緊對陳長林說道:“親家你來了?真是辛苦你了,初一也不讓你省心,你腿腳也不方便,真是太……”

我媽在陳長林跟前說話,永遠是一副做小伏低的樣子。

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我媽並不虧錢陳家,相反她還為陳韻付出了很多,但這家人似乎永遠都不會滿足,總是覺得我和我媽虧錢了他們。

陳長林哼了一聲:“我早就說過,你這個兒子,就是個不靠譜的主!你這個當媽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教他的!你看看這一天天的,什麼事兒都要我操心,我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錯事兒,老了老了,別人都開始希昂首生活了,我還在你們這些破事兒裡糾纏!”

面對陳長林的責怪,我媽沒有任何反駁。

她嗯嗯幾聲:“親家,你辛苦了,吃飯了嗎?要不我……”

“行了行了!還吃什麼飯啊!”陳長林好像很不耐煩:“趕緊看看病人吧,出點兒什麼事兒我還能拿個主意!現在陳韻也不在,你也不是個理事兒的人,要是他不行了,這個家還不全拖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