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病床上,想著昨天晚上的事兒,我的記憶有些斷片。

一些事兒我能回憶起來,另一些事兒,卻像是碎片一樣,無論我怎麼拼湊,還是回不到之前的樣子。

這時,推著藥車的護士進來了。

見我醒了,護士過來替我量了一下體溫,看到結果後,她點點頭:“挺正常,等下午CT結果出來,沒什麼問題的話,明天就出院吧。”

聽到這裡,我趕緊說道:“明天才能出院?我什麼情況都沒有,為什麼還要在醫院待著?你們這不是亂收費嗎?”

說著,我對韓念之說:“你現在馬上去給我辦理出院手續,我現在一切正常,為什麼還要在這裡待著?”

護士瞪了我一眼:“你現在活蹦亂跳的,還挺得意啊,你知道你昨天晚上什麼情況嗎?”

我說:“我什麼情況啊?”

護士冷笑了一聲:“你昨天晚上送過來的時候,四肢都冰涼了,當時你失溫情況非常嚴重,差點兒連手腳都保不住了,後來還是醫生讓我們不停給你身上抹鹽,你才勉強緩過氣來。”

我看向韓念之問道:“她說的是真的?”

韓念之點點頭:“沒錯啊,那麼冷的天,當時那水塔裡最上面那一層都已經結冰了,零下幾度的氣溫,你跳下去遊了一圈,不死還能撿條命回來,也算是個奇蹟了。”

小護士又說:“沒錯,這大冷天的,哪兒不好玩兒,偏偏跑去跳水,得瑟個什麼勁兒啊,你以為自己才十七八啊,那跳下去救你的人,也真是大好人了,你這出院了,可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

聽了小護士的話,我才反應過來。

於是我問韓念之:“蔡猛呢?他人現在在哪裡?”

韓念之說:“他沒什麼事兒,就是受了點兒寒冷,開了點兒藥已經回去休息了,你先別管他,把你自己顧好吧。”

說著,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等你出院了,等這個年過完了,該算的賬,該解決的事兒,咱們慢慢來。”

我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小護士給我換了輸液的藥品後,離開之前,她突然問了我一句:“你的頭,是不是經常感覺一陣陣的疼痛?”

原本我已經重新躺下了,被她這麼問,我一下子又坐了起來。

小護士嚇了一跳:“你別這麼大動作好嗎?你現在是病人,還在輸液,這麼大起大落的動作,對血管神經可不好。”

我哦哦了兩聲,趕緊問道:“你剛才說什麼?我的腦袋有問題?”

護士白了我一眼:“你可別亂給我扣帽子,我什麼時候說你腦袋出問題了?昨天醫生給你初步血液檢查的時候,懷疑你的腦部可能有個腫瘤,所以讓我今天留意一下你的情況,僅此而已!”

聽到“腫瘤”兩個字,我的心一下子緊了起來。

一旁的韓念之也非常緊張,她問護士:“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突然扯到腫瘤來了?醫生昨天跟我說的時候,只是說他是失溫啊。”

護士見自己被韓念之攔住了,無奈地說道:“我只是個小護士,我也不清楚,不過失溫會影響腦部供血功能,也許醫生是從這裡發現了什麼吧。反正我也不能跟你們亂說,一切等下午的檢測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