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南天的辦公室裡,氣氛有些凝重。

我坐在椅子上,費南天則揹著我站在靠近書櫃跟前。我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許是盯著那些專業的金融書籍,但應該不是在看。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

這時,謝丹寧端著茶杯進來,費南天看了她一眼:“好了嗎?”

謝丹寧搖搖頭,放下了茶盤:“我剛剛才從會計那兒過來,錢還沒到賬。”

費南天哦了一聲,雖然他極力在我面前壓抑自己的情緒,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非常的緊張。

我對費南天說道:“費總,合同都已經簽好了,你不用太太擔心,如果違約,樊尚臨是會有高額的賠償金的。”

費南天冷冷道:“賠償金?如果樊尚臨反悔,那點兒賠償金對於二十個億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事兒。靠它解決我的困境,也就是杯水車薪。但如果他不認這個合同,我就得跟他打官司,這是經濟案,少則兩三年,多則十來年,那產生但資金利息,可不是我們黑龍資產能承受得了的。”

費南天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金融這一樣,都是一環扣一環的。

哪一個地方都不能出錯,必須做到嚴絲合縫才行。

所以,如果樊尚臨這一單一旦出問題,對於黑龍資產的整個運營來說,都會產生不利的影響。

費南天的緊張,肉眼可見。

謝丹寧卻撒嬌似地走到他跟前:“哎呀費總,你彆著急嘛,來來來,和口茶緩一緩,以咱們黑龍資產的實力,這南山市哪個公司,不都是哭著喊著想跟我們合作嗎?”

一邊說,她一邊用自己的身體,卻觸碰費南天。

如果是之前,費南天見到這一幕,一定會心花怒放地跟謝丹寧來兩句有顏色的段子。

可此刻,他卻一臉煩悶地看女人:“行了行了,你別跟我這兒來這個,我現在煩著呢,待會兒再說……”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一向聰明的謝丹寧,此刻卻像是腦子出了問題一樣,她不停地往費南天身上靠:“費總,你怎麼回事兒啊,昨天晚上,你不是答應過人家嗎?你……”

剛說到這裡,費南天終於忍不住了。

只見他抬頭看向謝丹寧,大吼了一聲:“滾!”

費南天的聲音很大,謝丹寧身子一顫,隨後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費總……怎麼了……”

費南天還是盯著她:“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我不想見到你!”

聽了這話,謝丹寧立刻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見她看向我,我趕緊低下頭來,從桌子上隨便抓了本雜誌就翻看了起來。

我的這個動作,還是傷害了謝丹寧的自尊心。她突然就哭了起來:“費總,你怎麼這麼樣對我,人家對你那麼好,你竟然……”

費南天也朝我這邊看了看。

我低著頭,看不清楚他是什麼神色。

三個人在這樣的空間裡帶著,我感覺到莫名的尷尬。不過同時,我內心八卦的情感也開始氾濫。

我非常從謝丹寧口裡知道,這兩個人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到到底,我還是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