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下午六點鐘的時候,手術室的的燈才熄滅。

我趕緊迎上去,見到醫生出來後一臉輕鬆的表情,我心裡一塊大石頭也落了下去。

做完手術後的小南,因為身體情況,得在重症監護室裡面呆上一個月。隔著玻璃,看著孩子慘白的一張臉,我心裡非常不舒服。

注意醫生說,雖然手術成功了,但這段時間是孩子恢復的關鍵時刻,讓我一定得注意。

從醫院出來後,我接到了韓念之的電話:

“沈江淮,現在有空嗎?到我家裡來一趟,我有東西給你看!”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後正要轉動方向盤,就在這時,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抬眼我看向街對面,總覺得店鋪上方的居民樓了,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按下車窗我定定地看著那一排窗戶。

過了一會兒後,一個交通警官走過來,他告訴我這裡不能停車,讓我馬上離開。

我想要跟他說什麼,一抬眼,卻突然感覺那個盯著我的眼睛不見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

雖然看不到,我連對方是什麼樣子都不清楚,但此刻我真的感覺,剛才一直注視我的人,消失了。

來到韓念之的家裡,她穿著一套米粉色的珊瑚絨睡衣。

她的頭髮垂散地披散著,整個人顯出了一種恬靜溫馨的美。

屋子裡開著暖氣,我一進來也把外套脫了。

韓念之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幽幽的女人的香味,這不是某種香水的味道,這是一種從骨子離散發出來的沁人的女人味。

韓念之問我喝紅酒還是咖啡。

我搖了搖頭:“我要開車不能喝紅酒,咖啡的話,現在這個時間點喝了晚上會失眠,如果沒有果汁飲料的話,就點兒白開水吧。”

韓念之想了一下:“上個月,馮志才給我弄了一箱國外的牛奶過來,說是喝了什麼都補,我一瓶都還沒喝過,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要不你就喝那個吧?”

我聽了點點頭說好。

接過韓念之遞給我的那杯牛奶,我喝了一口。

說實話,我並不覺得這牛奶口感有多好,而且,這東西多喝一口,還能感受到一個濃重的騷味,反正這味道我是真不太習慣。

見我喝了一口牛奶就放下了,韓念之笑了一下:“沈江淮,我跟馮志才已經分手了,這一點我不騙你,這牛奶他……”

見韓念之低眉,我忙說:“沒關係,你不用跟我解釋,那是你們之間的事兒,真的……”

說完,我衝她一笑:“像你這麼獨立自主的女人,過好自己的就行了,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韓念之聽後,哦了一聲。

她坐在我對面,抬眼看著我,想說什麼,似乎又忍住了。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的氣氛,我說:“你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韓念之這才點了點頭,她抿了一口紅酒:“沈江淮,新的公司我打算下週就著手去註冊,我現在把一些準備的資料拿給你看看,如果你覺得合適,那咱們就不改了。”

說著,韓念之起身去了另一個房間。

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我百無聊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