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護工:“你剛才說什麼?你認識陳韻?”

護工點點頭:“我就是陳韻介紹給李茜的,之前我在另一個醫院做護工,是陳韻主動過來找我,我本來不想做,看到她說得很誠懇,就答應她了。”

我想了一下,問護工:“那麼,你最近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護工想也沒想就回答我:“昨天她還來過一次,問了一下孩子的情況就走了。”說著,她指著放在一旁的水果說:“訥,那些水果就是她買的,我跟她說了孩子不能吃這個,陳韻說小孩子吃不了,大人吃也行。”

我嗯了一聲,走到旁邊的桌子上。

裡面的蘋果又大又新鮮,我拿起一個用紙擦隨便擦了兩下,咬了一口味道還挺甜的。

推著小南來到醫院樓下,陽光正好。

小南問我:“沈叔叔,小鳥在哪裡?”

我左右看了看,指著一片樹林說:“鳥兒都在那邊,不過它們現在應該都在休息,小南我們小聲地過去不要吵醒它們,等它們醒來了就會陪小南玩兒了。”

說完,我推著小南正要朝那片樹林走去。

就在抬頭的一瞬間,我看到一個女人正站在不遠處的小樹下看著我。

那女人是陳韻,此刻的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頭頂的帽子也是白色的,整個人矗立在原地,看著像一朵蓮花。

“陳韻!”

我對著她大聲叫了一聲,女人盯著我卻一動也不動。

我見她不理我,想要推著小南過去。

前方突然過來一行人,好像是有個女人要生產,整被幾個人扶著往這邊走,看起來是在遛彎的途中突然羊水破了。

我趕緊將小南推到一邊讓行。

當我再次朝陳韻看過去的時候,卻見到一身白衣的她,最後看了我一眼後,扭頭就往他一旁走去了。

見到此情景,我心裡一急。

當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低頭對輪椅上的孩子說道:“小南你在這裡等一下等我,叔叔走開一下馬上就回來。”

安置好小南後,我趕緊朝那邊跑了過去。

可當我來到陳韻剛才站著的那棵樹下後,我發現陳韻已經不見了蹤影。我又往四周看去,周圍更是根本就不見她的蹤影。

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我才灰溜溜地離開。

可當我回到剛才放置小南的地方時候,我卻發現剛才那個地方空空如也,孩子連同輪椅,已經消失不見了。

愣愣地站在原地,當確定不見小南以後,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此刻我真是懊惱不已,怎麼可以把孩子都給弄丟了呢?我也顧不得那麼多,跑遍了醫院一樓的每個地方,可都不見孩子。

當聽說我把孩子弄丟了,有人說:“哎呀,你這麼這麼不小心啊,這都快過年,拍花子偷孩子的人可多了,這個時候誰不是把孩子看得緊緊的?!”

這人說得痛心疾首,我卻不相信有人會偷小南。

畢竟小南現在的情況和特殊,用“病入膏肓”來說,也毫不為過,要是這樣的孩子費力他偷回去,不但賣不到好價錢,那治療費他也得不償失啊。

想到這裡,我突然心裡一緊,如果那些人販子知道小南生了這麼重的病了,會不會……

站在小樹林裡,我的腦子不停地胡思亂想。

突然間,我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輕輕拽了一下,回頭,我就看見了那張熟悉的小臉,再見到孩子的時候,我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