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有些不知所措。

停車場裡有人經過。

看著鄧娜臉上有傷,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的目光,讓我感覺很刺眼。

我知道鄧娜很難受。

但這大庭廣眾之下的,也還是得注意一下影響吧。

不過聽她嗚嗚哭得很傷心,我想她現在心裡一定很難受,於是也不跟她計較太多,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行了別傷心了。”

如果我是鄧娜,聽到自己的表姐,人都不去世了還被被人說得那麼不堪,肯定心裡會很不舒服。

我繼續勸她:“那些人什麼都不懂,只知道亂嚼舌根,你真的別跟她們一般見識,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會被人誤解,要做到讓所有人都認可,那可定不可能……”

我拍著鄧娜的肩膀,力所能及地說了很多勸說的話。

就在這時,鄧娜突然抬頭看向我。

只見她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滿眼通紅:“沈哥,你答應我,無論我以後做了什麼事兒,你都不要怪我,好嗎?”

鄧娜的這話,讓我莫名其妙。

我說:“鄧娜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好好的嗎?我為什麼要怪你?”

見我一臉不知所以,鄧娜努力衝我擠出了一個微笑。

“沈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

我一愣:“第一次見面?”

這我怎麼記得,在鳳凰投資工作到時候,我手下少說有二十幾個員工,雖然鄧娜是工作比較突出的那一個,但要我記住第一次跟她見面的場景,那還真的有些為難我了。

聽我說不記得了,鄧娜有些失望。

只聽她喃喃說道:“那天我犯了錯,如果不是你及時過來給我解圍,可能我就在鳳凰投資工作不了了……”

聽到這裡,我總算是想起來了。

那天的天氣不是很好,有些悶熱。

我從外面展業回來的時候,辦公室裡沒什麼人。

去茶水間接水喝的時候,前臺小妹氣呼呼地跟人事部主管反應,她說新來的員工什麼都不懂,把好端端的新印表機弄壞了,也不主動承認錯誤。

當時我瞟了一眼開放的格子間裡,只見一個小姑娘正低著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而前臺小妹繼續對人事主管說著她的壞話,口若懸河。

那臺印表機是新買的,花了不燒錢。

人事主管很生氣,她立刻去質問鄧娜。

鄧娜是新來的員工,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見了這一幕,我當時就上前了,我問前臺小妹:“這臺印表機我之前用的時候,也不好用,這好現象是你負責新購買的,這東西好不好用,你沒做過事先調查嗎?這女孩兒雖然是新來的業務員,但也是前線工作者,也就是你的衣食父母,你是為她服務的,她可不是你工作不負責任推脫的藉口!”

當時我是鳳凰投資的銷售冠軍,人事主管見了我自然是點頭哈腰的。

我的這一番話說,鄧娜的責任自然也就免除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就是我當時的業務助理劉威的表姨子,也是我們部門新來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