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車子行駛在別墅區裡,我看著兩旁的高高低低的房子。

那些別墅都是裝修過的,除了小部分亮著燈,我發現這裡大部分都沒有人居住。

我估計這裡是郊區,去哪兒也不是很方便,可能那些有錢人只有週末才會過來小住一下,平時應該都住在市區裡交通方便的大平層裡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一陣悲涼。

這個世界上真的很奇特。

有人花費一輩子的精力,也買不到能遮身之所,想要在城市裡安一個家,需要耗盡幾代人的心血。

而有的人呢,隨隨便便的一處房產,上百萬的豪華的裝修,卻讓它們空著不住。

這兩種人的生活方式,也截然不同。

前者疲於奔命,只塗一日三餐。

後者呢,輕輕鬆鬆享受人生,到後來房產一增值,瞬間就財富翻倍了。

都說老天爺是公平的,如果真的公平,為什麼我們終其一生所追求的東西,在某些人出生的時候,就被牢牢踩在腳下了?

盯著這些別墅,我也只能心中感嘆幾句。

我沈江淮從來就不是一個仇富的人。

我清楚財富增值的原理。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當你覺得不公平的,不在同一起跑線上的兩個人,那跑在前方的人,他父輩、祖輩在創造財富的時候,或許正是吃了你的父輩,你的祖輩所吃不了的苦。

所以,憑什麼你一個人,一代人的努力,就像顛覆別人數輩的積累。

如果這樣的話,對於對方來說,也是不公平的。

我一直認為“公平”這兩個字,很玄幻。

就像是非對錯一樣,站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去看,得到的結果,往往截然不同。

就這麼一路晃悠著,我回到了紫羅蘭小區。

回到家裡,我去看了一眼我媽。

她已經睡下了。

晚上守夜的護工告訴我,我媽今天胃口不太好。

前幾天她一個人能吃一整條鯽魚湯,她說味道不錯,於是護工今天又給她燉了一條,但是那碗湯她只喝了幾口就放下了。

替我媽捻了一下被子,我的心情很沉重。

我媽不想我離婚,她希望我能一直跟陳韻在一起。

我當然理解她的想法。

她怕我老了孤獨,不想我以後無依無靠。

除了小冰,我是我媽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放不下的人,為跟李茜一樣,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做出一切犧牲。

我媽的出發點是好的。

但是她根本就不理解我內心真正的想法。

當然,我也不可能把陳韻出軌的事兒告訴她。

如果她知道小冰不是她親生孫子,她一定會氣得大病一場,而且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肯定是經受不起這麼大的打擊的。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她現在也下不了床,我也不用太擔心接下來的事兒。

回到房間後,我倒在床上隨意看了有一會兒手機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床,就接到了蘇小萌發來的一條訊息:沈江淮,今天晚上我們見個面吧,我有很重要的事兒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