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

陳長林聽到這兩個字後,一下子就激動了。

他不斷揮舞著行動不太靈活的雙手:“什麼意思?我沒犯罪!我不坐牢!憑什麼要抓我!我絕對不會去坐牢的!”

我的岳父大人,就像慌了神似的,整個身子不斷在病床上晃動著。

高個子警官對這種情況,應該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見平靜地對陳長林說:“你現在可以不說話,如果一旦開口,希望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是可信的,因為這些將來既有可能會成為你論罪的證據,所以請你最好能冷靜思考!”

“冷靜?我怎麼冷靜!?”

這一番專業略帶權威的話,讓陳長林完全慌了。

他左右看了看,見他的兒女和我都不為所動,便把目光投向他老婆。

“你個死老太婆!傻愣著幹什麼啊!?你死了嗎?快幫我說句話啊!”

此刻,岳母也沒了主意。

她抓著旁邊的陳韻:“女兒啊,你得想辦法救救你爸啊,你爸是無辜的啊,這事兒根他可沒關係啊,都是那路燈的問題……”

見陳韻站著不動,她又轉身對陳鋼說道:

“兒子啊,你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啊,我跟你爸為了養你,可花了不少心思,都說養兒防老,你這次可得替你爸想想辦法啊!”

陳鋼咬著牙齒,他憤憤地看著母親:“媽,爸可是酒駕撞了人啊,我能有什麼辦法!如如果不是他……”

陳鋼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啪”地一聲,一個巴掌就落在了臉上。

“陳鋼,你說的是人話嗎?”

岳母紅著一雙眼睛看著兒子:“你好好看看,躺在床上這個男人是你的親生父親,他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你還責備他,你這個不孝子!”

陳鋼摸著紅腫的臉:“媽,這事兒本來就是爸的錯,你怎麼是非不分啊!”

“我是非不分!?”岳母衝著陳鋼大吼著:“你自己的家人你不幫忙,還胳膊肘往外拐,幫外人說話,我跟你爸這麼多年,含辛茹苦把你養大,可算是白瞎了!”

說著,岳母就嚎啕大哭起來。

陳韻想去勸她,她卻一把推開了女兒:“你也不是個東西!我當年生你的時候,差點兒難產死了,現在好了,你日子好過了,你就對父母的生死不管不顧了!你情緣維護你千挑萬選的丈夫,也不顧我們是死活!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岳母這潑婦一般的樣子,讓周圍的看來都竊竊私語。

可她絲毫不顧及兒女們的面子,指著陳鋼和陳韻就說著:“行啊,你們不管我們了,我們也沒什麼想頭了,我現在就帶著你爸去跳樓,讓你們後悔一輩子!”

說著,她就要去抬陳長林的身體。

可她的力氣不夠,而且動作也實在很笨拙。

滿身都是繃帶的陳長林,被她弄得哇哇大叫。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想弄死老子這把骨頭嗎?!你個臭不要臉的表子,看老子好了怎麼收拾你!……”

陳長林嘴裡罵罵咧咧的,岳母聽了非研討組屈:

“你罵我幹什麼啊?現在是你的兒女他們不管你,他沒良心,你怎麼把火全都發到我身上來了啊!”

陳長林像一條瘋狗似的:“老子就要罵你,你個沒用的老不死的,連你的兒女你都管不了!”

岳母一聽,乾脆放開了手。

只見她披頭散髮地打鬧著:“我不活了!你們都怪我!我乾脆去死好了!”

說著,她推開旁邊的陳韻,就往窗戶那邊跑去。

當時的場面,混亂極了。

陳韻跑去拉她要跳樓的媽,陳鋼站在一旁一臉的無動於衷。

陳長林躺在床上罵罵咧咧,病友們和家屬們,正在看一場好戲。

那兩個警官可能是發現現場唯一清醒的就是我了,於是便將現在的情況告訴我:“你們先不要急,等被撞的受害者做完手術,再爭取家屬的諒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