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清楚了?”

硯溪堂內,蘇越伶端坐於桌案前細問道。

“嗯……”上官瑾年佇立床前久久不言語。

“此去一路……”蘇越伶自顧將茶水放於爐火上溫熱著,臉色卻異常的難看。

“此去一路,最壞的結果,無非是馬革裹屍以還,男兒家的,有甚關係。”

上官瑾年昂頭笑問蒼天,一臉的無所畏懼。

“其實你本可以不用尊駕親臨的,為何?”蘇越伶抬眸凝視著上官瑾年問道。

“如今在這怏怏朝堂之上,局勢未穩,外邦趁此之危舉兵來犯我南國疆土,父帝又奈何病疾纏身無法定下對待來犯敵寇之良策,且父帝膝下眾多子女中,成年的也就我和上官瑾瑜二人,如今,上官瑾瑜已被父帝發配了去守帝陵,其餘都是些弱幼之輩,尚擔不得這家國大事,更別說這軍事重任了。縱觀整個南國,試問,又有誰比我更適合去做這事。”上官瑾年目視遠方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是了……”蘇越伶望著上官瑾年的背影無可奈何道。

“伶兒可是在為我擔心?”上官瑾年轉過身來凝眸道。

“莫要胡說,我擔心你作甚,你這般威武不能屈的樣子,我如何擔心你去?”蘇越伶別過臉去,似是在躲避上官瑾年的目光。

“你擔心或是不擔心,不用你說出口,我也自是瞭然於心的。”上官瑾年徑直走向案前坐了下來道。

“茶溫好了,熱度正好,不燙口。”蘇越伶只不予理會他般,只抬起手將暖爐上的茶壺取了下來,又往茶杯裡倒了一杯茶遞給了一旁的上官瑾年。

“此茶甚香,又是哪得來的好茶?”上官瑾年端起茶杯細細的嗅了嗅道。

“此茶名曰君山銀針。金鑲玉色塵心去,川迥洞庭好月來,故此,此茶亦雅稱‘金鑲玉’。”蘇越伶細解道。

“君山銀針?何為君上銀針?”

上官瑾年凝眸望著蘇越伶,對於茶學他大抵是不甚瞭解的,不似蘇越伶那般知之甚多。

“你看,杯中此茶,茶葉芽頭茁壯,長短大小均勻,茶芽內面呈金黃色,外層白毫顯露完整,且包裹堅實,茶芽外形好比一根根銀針一般,故此得名君山銀針。”蘇越伶指著茶悠然細解道。

“果真!”上官瑾年將茶杯端舉至面前細細端詳著,果不其然,茶葉芽頭茁壯,長短大小均勻,茶芽內面呈金黃色,外層白毫顯露完整,宛若銀針一般。

“此茶茶色澤金黃光亮,香氣清鮮,茶色淺黃,味甜爽,沖泡時看起來芽尖衝向水面,懸空豎立,然後徐徐下沉杯底,形如群筍出土,又像銀刀直立。”蘇越伶細細抿了一口道。

“果真,好茶!此茶經滾水沖泡後,開始只覺茶葉全部衝向上面,繼而徐徐下沉,三起三落,渾然一體,確為茶中奇觀!”上官瑾年細抿了一口大家讚賞道。“入口則清香沁人,齒頰留芳。確是好茶!”

“侯爺!行李均已準備妥當,還有什麼要帶的,且吩咐了澤淵好去拿。”

席間,澤淵抱拳來報,身後跟著初晞。

“咦?姑娘在喝什麼好茶?”初晞連蹦帶跳地進了硯溪堂內虎頭虎腦的探問道。“好香的茶~”

“啊~嗝~”只見得初晞徑直拎起桌案上的茶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猛的灌了下去。仍不忘轉過頭來問問澤淵。“澤淵哥哥,你要不要也來一杯,這茶好喝極了。”

“你這丫頭,品茶需得細細品,哪個同你這般似的,喝的這麼猛,白白糟蹋了這好茶。”上官瑾年望著初晞只覺好笑道。

“你確是聰明,倒把我要說的話盡數給說了,如此,我說甚?”蘇越伶頓時沒好氣的苛責道。

“嘿嘿,與你相處了這般長久的時日,自然是知道你要說什麼的。誰教我上官瑾年與你越伶姑娘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上官瑾年忙調侃打趣道。

“你!真乃……”

“真乃實實的登徒子~”蘇越伶剛要開口卻被初晞搶了先說道。

“你這丫頭,就屬你鬼靈精。”蘇越伶只得笑著連連搖了搖頭。

“初兒是不是鬼靈精初兒不知,初兒只知道每次姑娘罵侯爺總免不了登徒子這三個字,略略略~”許是怕蘇越伶打罵自己,初晞朝蘇越伶做了一番鬼臉後就跑到了上官瑾年身後躲著。

“澤淵,外頭天冷,進來吧,凍壞了身子,免不了叫初兒拿我們是問。”蘇越伶莞爾一笑道。

“初兒這丫頭,怎麼嫁給了你這麼許久,還這般沒個正形的,澤淵,你可要好好調教調教才是啊。”上官瑾年不忍好笑道。

“初兒這樣已然是最好的,毋須澤淵再調教。”澤淵附和袒護道。

“略略略~”仗著有澤淵的袒護,初晞越發肆無忌憚的朝著上官瑾年和蘇越伶兩人輪番擠了個鬼臉,之後便躲在了澤淵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