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閒談獄中(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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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夜晚,凜風颳著微雨就這般落了下來,雖不冷,卻侵的讓人發寒。
越是臨近春時,越是倒起了春寒,讓人猝不及防的緊裹衾衣。
牢獄之內,惺惺之火曳燃於燭上。
偶有幾陣縹緲不大的寒風從視窗略過,引的火光與蠟炬之間“嗶剝”作響。給昏暗的囚牢添了幾分似有未有的暖意。
“兄長。”
不知何時,上官瑾年提著一壺酒靜靜站於牢門前。
“你不好好做你的方寧侯,好好享受你榮華富貴的太平日子,今日如何得了空閒來此骯髒汙穢的地方。”上官瑾瑜抬眸瞥了一眼上官瑾年沒好氣的諷刺道。
“瑾年今日此番前來,只為了探望兄長。”上官瑾年褪去斗篷的帽子說道。
“呵,說什麼來探望我,我看你你這探望我是假,嘲諷我是真,你此番前來,大抵是來看我笑話的吧。”上官瑾瑜疏了疏蜷縮的腿腳沒好氣的說道。
“兄長當真是誤會瑾年了,瑾年與兄長一母同胞,當兄友弟恭,瑾年怎會如兄長所說的來看兄長你的笑話。”上官瑾年望著牢獄裡的上官瑾瑜,如同在看一個失敗者。
“那你今日前來這牢獄之中所為何事,只是為了探望我這麼簡單?”上官瑾瑜抬眸嗤笑了一聲又低下頭去肆意胡亂撥弄著腳旁的雜草。
“瑾年今日此番前來,一則的確是來探望兄長不假,二則,瑾年今日前來只為和兄長把酒談心好好敘敘話聊聊家常。”上官瑾年指了指手裡的酒說道。
“你會有這般好心來與我把酒談心敘話聊家常?”上官瑾瑜鄙夷地瞥了一眼上官瑾年道。
“看來,兄長對於瑾年的誤會,的確不淺吶,竟讓兄長如同那驚弓之鳥一般,拒瑾年的好意於千里之外。”
話間,上官瑾年提著酒俯身盤腿而坐於上官瑾瑜的對面。
“兄長,你我二人,竟是有多久沒有像今日這般像個尋常百姓家的兄弟般好好坐下來促膝長談了?”
上官瑾年凝望著眼前的上官瑾瑜,才幾日不見,竟生髮這般蒼老的樣子,只有幾根凌亂的髮絲不羈的散落在額前。
“尋常百姓家的兄弟手足之情,瑾年說這話莫不是要讓為兄的笑話了去,所謂尋常百姓家的兄弟手足之情,瑾年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麼?”上官瑾瑜抬起頭來盯著上官瑾年質問道。
“兄長為何這番言談?”上官瑾年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道。
“身在帝王之家,何來所謂的親情,不過都是些玩弄權術的爾虞我詐的伎倆,面和心不和罷了,你如今在這跟我說什麼尋常百姓家,瑾年,你自己可曾相信你自己的說的這番話?”上官瑾瑜嗤之以鼻道。
“聽聞兄長入獄這幾日胃口極是不佳,瑾年也不是勸說兄長用膳一事,只帶了一壺好酒來,與兄長喝喝酒罷了。”
上官瑾年對於上官瑾瑜的拆穿卻不予理會,只取出酒盞親自給自己和上官瑾瑜到了一杯酒。
“兄長請。”
上官瑾年客套性的將酒遞了過去,一旁的上官瑾瑜卻沒有要喝的意思。
“為何不飲了此酒?”上官瑾年見上官瑾瑜不領情便問道。“怎麼,怕我下毒?”
上官瑾瑜無視上官瑾年的言辭,只神色凝重的望著那壺酒,一言不發。
“看來兄長對於瑾年還是有所懷疑的,竟不領瑾年的情。”
說罷,上官瑾年拿起遞過去的那杯酒來,一飲而盡。“瑾年且先飲了便是,兄長隨意。”
“你喝的這般猛,不怕把自個兒給灌醉麼?”上官瑾瑜故作擔憂道。
“瑾年今日攜此佳釀前來探望兄長,只為和兄長把酒談心說一些兄弟之間的體己話,既然兄長不領瑾年的情,曲解了瑾年的這番好意,那瑾年只得一個人喝這悶酒了不是?”上官瑾年故作委屈道。
“行,我喝,為兄的領了你這份情意便是了。”因為不想欠了上官瑾年的人情,上官瑾瑜只得退一步向其妥協。
“怎麼,兄長不怕瑾年在這酒裡下毒了?”上官瑾年開玩笑道。
“左右不過是一死,無妨。再說了,今日裡若因一杯酒而將我毒死了去,我倒是解脫了,於瑾年你,卻是百害而無一利,瑾年如此心計,怎會不知其中利害關係。”上官瑾瑜徑直端起酒杯,將杯內之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這酒如何?確是好酒吧,瑾年可不敢糊弄了兄長。”上官瑾年又給上官瑾瑜到了一杯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