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初作人婦(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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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雞啼,喚醒恬靜的清晨。
遠山之處,東方微微泛著破曉的白,一輪驕陽隔著薄薄的雲層呼之欲出。
晨光熹微,旭日臨窗,怡然自得。
紅紗帳內,初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眨巴著雙眸望著剛起身的澤淵,而後,似是夢境未醒,意猶未盡般,又沉沉的睡去。
“你再睡一會兒吧,等你睡醒,我再吩咐人將早膳端了來吃。”澤淵穿戴好衣服,俯身在初晞的額前輕輕點下一吻,隨即輕腳快步走出了房門。
床上的初晞似好夢一般繾綣著身子縮在了被窩裡,又翻了個身壓住了被子,繼續酣暢睡著。
廳內正堂,上官麟高坐之上,蘇越伶和上官瑾年各位於一側坐著。
“澤淵見過君上,見過侯爺,越伶姑娘。”澤淵走上前拱手抱拳行禮道。
“怎麼就你一個人,新娘子呢?”上官瑾年忙看了看澤淵身後,不見初晞的身影。
“初兒還在房中熟睡,不認打擾了初兒的清夢,故此,澤淵先行一步來問安。”澤淵低頭頷首答道。
“新婚才一日,便這般懶散,澤淵,你也是,這般的過於寵了她去。”蘇越伶輕聲苛責道。
“昨夜裡酒喝的委實多了些,是澤淵硬拉著她貪了幾杯,不成想初兒竟醉不得酒,故而今日起不來身,也不怪初兒,是澤淵的不是。”澤淵攬了罪責道。
“你也是,你幾回見過那丫頭喝酒了,就這般拉著她一起喝,你醉了到不要緊,初兒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殊不知小酌怡情,大酌傷身之理?”
上官瑾年一頓數落,澤淵只得面露尷尬的站在那裡,片刻說不出話來。
“誒,他們倆新婚燕爾的,人逢喜事,多喝了幾杯也是有的。何故這一通的責怪。”上官麟坐於高堂捋了捋鬍子袒護道。“既是貪睡啊幾許,我們又無事可做,不若等等,也無甚不妥之處,身在江南,就不理宮裡的那些個禮俗規矩了。”
“是。”
面對上官麟這般袒護,上官瑾年只好悻悻地退至一旁,不再言語。
約摸過了些時辰,一臉倦意的初晞才由著底下丫鬟們服侍著起了身梳妝。
往日裡初晞都是作為蘇越伶的丫鬟服侍蘇越伶的,今兒個,蘇越伶卻指了兩個丫鬟前來伺候初晞,這番恩澤,倒讓初晞有點不習慣,深覺受寵若驚。
所幸那倆丫頭行為處事還算精明能幹,不似刁鑽之人刻薄難纏,以免落人口舌。
“初兒姑娘現已起身。”廳內,一丫鬟過來欠了欠身回道。
“瞧,這不是起了麼。”上官麟笑眯著眼說道,心想,初晞這丫頭也屬實能睡,都快日上三竿過晌午了。
“初兒拜見君上,拜見侯爺,姑娘。”
正於話間,卻見初兒由著兩個丫鬟攙扶著走上堂來。
只見初晞換了一身粉霞色錦綬織就藕絲紋路的羅衣,一襲藤青色曳羅靡子的長裙,頭髮悉數綰起垂於腦後,只插了一對琺琅鑲邊的嵌有寶石的銀質四蝶步搖於髮間,兩側耳尖各垂有金色累絲託制的茄形墜角兒的耳環,宛然一副婦人模樣。
“怎麼瞧你臉色這般的疲憊,可是沒睡好的緣故?昨夜可還睡得習慣?”蘇越伶瞧著初晞一臉地倦容忙關切地詢問著。
“回姑娘,還算習慣。”初晞望了望蘇越伶,又望了望身旁的澤淵,一臉地嬌羞未曾褪祛。
“昨日瑣碎之事諸多,許是累到了,今兒個沒精打采的也是有的。”澤淵徑直牽過初晞的手來,緊緊攥住,眼神裡盡是溫柔。
“喲,且這般護著了,真叫人羨慕啊。”上官瑾年沒好氣的羨慕道。
“侯爺慣會取笑澤淵的。”澤淵沒好氣的瞥了一眼上官瑾年,又轉過身來凝視著初晞,莞爾一笑,心中甚是甜蜜。
“你要是羨慕,不若朕也替你尋了一樁美好因緣可好?”上官麟斜眯著眼上官瑾年,故作高腔道。“想來瑾年你也到了該指婚的年紀了,朕瞧著那相臣之女簷茴就很不錯,出落的很是亭亭玉立。朕像你這般大的時候,皇子都出世一兩個了。”
“父帝……兒臣……兒臣……兒臣年紀尚小,一腔熱血,正是為國盡忠,為君立業的時候,不想荒廢了時日拿成親這事困住了自己。”上官瑾年一臉惶恐的站起身來說道。
“成了親也可以為國盡忠,為君立業啊。”上官麟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
“父帝容稟……兒臣……兒臣不想這麼早成親……”上官瑾年頓覺惶恐不安。
“莫不是朕的瑾年這心裡已經有自己中意的人選了?說來予朕聽聽,是哪家的千金?”上官麟合上茶蓋饒有興趣的望著上官瑾年問道。
“父帝……瑾年……瑾年確實早已心有所屬,只是……只是瑾年如今只想將那人放於心底好好的愛著,護著,等有一天,找到合適的時機,瑾年再與父帝說不遲。”上官瑾年用眼眸的餘光瞥視了一旁的蘇越伶回道。
“也好,既如此,那朕且就等著了。”上官麟這才收回好奇心一臉欣慰地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蘇越伶,耳根早已漲得通紅。
當聽到上官麟中意相臣之女,並揚言要上官瑾年和相臣之女締結姻親的時候,蘇越伶頓感晴天霹靂。心裡瞬時是如火焚燒,五臟六腑鬱結身內,似是刀劃劍傷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