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午時過後,富榮似是一臉急衝衝的樣子,疾步徐徐走進廳堂內。

“嗯?這般咋咋呼呼的,可是出什麼事了。”

總督衙門的廳堂內富保正端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廳堂之內,爐中焚香,香氣氤氳,雲霧繚繞,自是一拍怡然自得的光景。

“哦,沒什麼事,只是見爹您在這,故而來向爹問安。”富榮遂揮了揮手說道,繼而百無聊賴的坐了下來。

“沒什麼事你這麼毛毛躁躁,咋咋呼呼的,我尋思著,這天不是還好好的懸於頭頂之上,還沒塌下來麼。”富保遂抬眸望了望自己個兒頭頂上的天,又斜了一眼富榮,瞥了瞥道。

“爹,您這是在幹嘛呀。”富榮隨即歪著自己個兒的腦袋探問道。

“喝茶啊。”富保見狀只指了指自己個兒手裡的茶杯,白了一眼富榮。

“爹這廂,莫不是又得了什麼好茶不成?”言及如此,富榮忙揭開茶壺,探過自己個兒的鼻尖,於茶壺一處,仔細的嗅了一嗅。

“也不是什麼好茶,只是為父我平日裡無事,閒來之時拿來解個味兒隨意喝著玩的。”正說著,富保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爹,這是什麼茶,這茶香之氣竟這般的馥郁清純。”再三嗅聞之下,富榮似是頗有興趣一般的望著富保問道。

“南糯白毫。”富保只瞥了一眼茶壺裡的茶說道,一幅悠哉的樣子。“這茶,還是前些年裡底下的那些個官員,為了巴結你爹我,特意給孝敬的,這茶,一貫被你爹我存放了起來,這存放的日子久了,倒成了壓箱底的茶了,放著沒喝,今日才想起來,還有這茶的存在,恐險些遺忘了去。”

“噫,這茶滋味甚是濃厚醇爽,兒子確是喝不來,也只有爹您能喝的慣。”富榮遂拿過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猛的灌下肚去,喝過之後,只得擤了擤鼻子,對此嗤之以鼻,不敢苟同。

“哪有你這般喝茶的,這茶啊,得悠著點喝,只有悠著來,才能慢慢的瞭解其中滋味。”言及如此,富保白了一眼一旁的富榮,遂故作苛責一般的嫌棄起來。“你這喝慣了酒的人,自是喝不慣這茶來,你若是能喝的進去這茶,倒是顯得有味道的稀奇了。”

“那還是您喝吧,反正您兒子我啊,委實是喝不來這玩意兒。”富榮見狀只得放下手裡的茶杯,將自己個兒面前的茶杯,挪到了富保的面前。“這玩意兒,澀唧唧的,還沒得酒來的好喝。”

“霧鎖千樹茶,雲開萬壑蔥,香飄十里外,味在一杯中。”

說罷,富保也不喝茶了,只伸出手去指了指自己手中茶杯裡的茶,似是若有所指一般。

“這不過就是小小的一杯茶,再普通不過的一杯茶,有爹你說的這般神乎其神麼……”富榮不由得又將茶杯拿了起來,置於自己個兒的面前仔細的端詳起來。

“別看這小小的一壺南糯白毫,觀其外形,茶條緊結、壯實、勻整,白毫密佈而耀眼,再觀其茶湯,湯色黃綠明亮,葉底嫩勻成朵,更是經久耐泡,這飲茶過後之餘啊,只覺口頰留芳,生津回甘,爽口潤喉的很啊!”言及如此,富保不由得又細抿了一口茶,含於自己個兒的口中,許久才吞嚥下去,似是回味良久一般,這臉上竟還露出了久違的滿足之意。

“這麼好的茶,兒子我可是無福消受,還是留著給爹您喝吧。”

說罷,富榮只得悻悻的坐在一旁,一臉的百無聊賴。

正於此時,只聽得前堂差役來寶,說是方寧侯上官瑾年同蘇越伶二人還領著一個面目全非的人正於廳堂之內候見。

“上官瑾年?這好端端的,他來我總督衙門作甚?”富保遂陰沉著臉,託著下巴思忖起來。

“不管他上官瑾年來幹嘛,自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富榮探了探腦袋說道。

“是了,架不住他上官瑾年是方寧侯的身份,既是他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們也不好拒人於門外,且走著看吧,也只好見招拆招了……”富保遂得放下手裡的茶杯,仰天長嘆了一番。

說罷,富保只得順了順自己個兒的情緒,裝作無事一身輕一般,向前堂走去。

“下官富保,攜犬子富榮,見過上官小侯爺。”未及上官瑾年開口,那富保先故作熱情一般的徑直迎了上去。“方寧侯此番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方寧侯寬恕下官才是。”

“他??!!!他是??!!他是我南國的方寧侯上官瑾年??!!!”看到富保對自己的恩人這般的五體投地,張老三瞬時一臉的驚愕。

方寧侯上官瑾年??!!救自己的人居然是我南國的方寧侯上官瑾年??!!

皇室子弟,貴胄之身,何等的威嚴,自己乃一介平民,又何德何能??!!能勞駕上官小侯爺出手救自己的性命。

“草民張老三,拜見方寧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