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思慮(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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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宴過後,對於上官麟在夜宴之上遇刺一事,朝堂內外,無不眾說紛紜。
除夕夜宴,本就是辭舊迎新之際,奈何在本該相安無事的除夕夜宴之上,卻發生了國君遇刺一事,上至皇庭內外,下到黎民百姓,整個上京城裡頓時陷入一陣恐慌之中。
對於南國國君上官麟宴上遇刺一事,坊間自是生出了諸多的流言蜚語。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昭華殿內,上官麟一臉病色癱軟在榻上,明黃色帝袍已然褪去,只一身明黃色的寢衣。
只見得上官瑾年於床榻之上似是有氣無力一般的呢喃哼哧著,國後菀芷坐於床榻之沿,滿目愁容,神色一臉的難堪。
上官瑾瑜,上官瑾年,簷冀等人一一跪候於一側。
“御醫,君上如何了?可有大礙?”菀芷凝神望著跪診於床榻一側的御醫,神色一臉嚴肅的問道。
“請國後放心便是,君上並無大礙,只因著受到了些許的驚嚇,再加上飲酒過度的緣故,這才一臉的昏昏沉沉,索性的是,方寧侯救駕及時,因而君上並未傷及實處,待微臣開一副安心凝神的方子,予君上服下,好生休息休息,也就沒事了。”
只見得御醫徑直收了藥匣,又於桌案之上迅速寫了一帖方子交予了侍官去煎藥。
“有勞御醫了。”菀芷轉過身來莞爾一笑以示謝意道。
“國後客氣了,微臣身為御醫,此乃職責所在,分內之事而已,微臣告退。”
說罷,御醫拎起藥匣挎於肩上便退了下去。
昭華殿內,於眾人心間,各懷心事,惴惴而不得安。
於菀芷而言,她憂心如焚,好好的一席除夕夜宴,怎麼會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行刺之事,到底是何人,想要置上官麟於死地,竟這般急切的要取了上官麟的性命。
於上官瑾年而言,他自是充滿了諸多不解之處,這些所謂的回鶻刺客,到底是誰派來的,又為何要這樣做,不惜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做這樣的事。
如果是呼韓邪氏的殘部所為,哪怕他可能的,函谷城一役,呼韓邪氏的殘部早已杯子裡悉數盡滅之,若有漏的個幾個,也不自量力,那勢力遠遠不及呼韓邪氏本人,因而根本不足為患,更不用說不遠萬里之路來這上京城只為做這行刺一事。
如果是上官瑾瑜……
聞及如此,上官瑾年不禁陷入沉思……
如果是上官瑾瑜,他應該也不至於有這麼的狼子野心,雖然上官瑾瑜其人早已覬覦皇位多年,也早已有了取而代之之心,但是這麼大庭之下公然弒君殺父,對他來說也沒有好處啊……
非但沒有好處,而且因著這回鶻戲班是他上官瑾瑜一手安排的,這一事情早已眾所周知,如果刺客一事是他所為,那第一個肯定會懷疑到他頭上,於他自己而言,卻無益處啊,這不就等於公然昭告天下是他上官瑾瑜所為麼?
況且,以自己對上官瑾瑜的瞭解,這麼明目張膽的刺客行為,不像是上官瑾瑜為人處事一貫的風格。
上官瑾瑜其人,心機極重,城府極深,這種明目張膽弒君篡位,對他而言百害而無一利,這麼愚蠢的事情,他應該不會做。
於上官瑾瑜同簷冀而言,則如釋重負。
本想著借除夕夜宴之際,得了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遣了刺客來行刺上官麟,以此來一舉取了上官麟的性命。
可沒成想,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手到擒來之際還是失手了。
原以為藉著上官麟的一死,南國將迎來改朝換代之機。
在簷冀看來,屆時,因著上官麟突然駕崩的緣故,上官瑾瑜作為年長的皇子,於先皇靈前即國君位,繼而榮登帝座,就此稱王,自己也能借著因助新皇登基這一豐功偉績而一躍上位。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何的不風光旖旎,人所敬仰之。
說不定,屆時自己還能因著這一層的關係,攀上皇族這層高枝,同上官瑾瑜共結秦晉之好。
而在上官瑾瑜看來,自己的計劃落了空,好在,因著自己已經棄惡從善了,加之這回鶻人士是自己安排給上官麟的特別曲目,這兩者關係之上,外人就更加確信國君遇刺一事,確是與自己無關,因而自己可以名正言順的洗脫這層嫌疑。
一則,如果上官麟於遇刺一事就此駕崩的話,自己身為長子,自當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大統,作為南國新一屆的君主。
二則,如果上官麟僥倖得以存活下來,要追究這一事的責任的話,因著自己早已改過自新,自然也不會怪罪到自己個兒的頭上來。
所以,不管是上官瑾瑜還是簷冀,因著那名為首的刺客抹了脖子的緣故,兩人心裡自是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畢竟為首的刺客已經死了,至於那幾個隨從的回鶻人士,予他二人而言,不足輕重,即使用了刑來審問,也自是審問不出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