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夜宴前夕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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簷府之內,剛回府的簷冀被這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只見得府內的花園裡,不知什麼時候竟於涼亭旁端架了一面碩大的鼓。
這鼓不似尋常之鼓一般大小,通體雕有金龍並附有牡丹彩繪鐫刻於其間。
人立於其鼓之上,不下於五六。
“父親回來了。”
只見得簷茴一襲胡人女子的裝束款款而來,至於簷冀跟前。
“這是……”簷冀望了望地上的雕龍大鼓,又望了望眼前身著異服的簷茴,一時間,竟只得百思不得其解,如若丈二和尚一般,摸不著頭腦。
“父親出去不過才片刻之餘,女兒只換了一身衣服,難道,父親竟不認識女兒了?”簷茴望著簷冀呆若木雞的懵懂樣子,竟不自覺捂著嘴輕聲笑出聲來。
“誒,為父自知你是茴兒,怎會不識得自家女兒,為父不解的是,我兒你這………你這端架一面雕龍大鼓置於地上,是為何意?還有,你這一身裝扮,這葫蘆裡賣的又究竟是什麼藥,為父當真是不懂了……”簷冀隨即愣了一下,望著地上的雕龍大鼓和簷茴,不禁面面相覷道。
“這啊,父親就有所不知了,妹妹所置這般乃是為了明兒個除夕夜宴特地精心準備的舞蹈。美其名曰‘胡旋舞’。”簷穆隨即樂呵呵的走了出來解釋道。
“胡旋舞為父倒是有所耳聞,可也沒見你這般置了一面雕龍大鼓於地上啊,難不成……”簷冀手託下巴不禁陷入沉思道。“我兒莫不是要在這雕龍大鼓之上翩然起舞?”
“父親聰明!茴兒就是要在這雕龍大鼓之上跳這別出心裁的胡旋舞。”簷茴遂即走至雕龍大鼓一旁指了指說道。“父親您想啊,尋常的歌舞君上自是看慣了,也無甚稀奇的,如若女兒明兒個立於這雕龍大鼓之上跳一出胡旋舞,必定能別有一番雅趣,讓人頓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是啊,上京城內,皇庭裡,什麼樣的歌舞沒有,君上自是看慣了,也發乏膩味了。尋常的歌舞自是沒有這外來的歌舞來的新奇特別。”
簷冀不禁斜眯著眼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簷茴,自己的女兒不過年紀輕輕,卻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大家閨秀之風。
“茴兒現下論及才貌已然是女中佼佼者,美貌嬌容自不必說,生的那是傾國傾城,可謂是花容月貌。難能可貴的是,這些年來,經過自己的一系列教導,更是出落的才華橫溢,學富五車,更是女中翹楚。素日裡已是有很多名門望族的子弟踩破門檻也得不到一睹芳容的機會,多少人前來上門求親,皆被拒之門外,若茴兒這次在除夕夜宴上能以一舞名動京城,那上門求親攀結的王孫貴胄自然不在話下,若在這些王孫子弟裡替茴兒擇個好人家,那往後簷家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父親在看什麼?女兒可有什麼不妥之處?”簷茴望著簷冀的目光片刻不曾離開自己的身上,不自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裝束。
“沒什麼,還是我兒冰雪聰明,才能想到這麼個好點子。”言及如此,簷冀不禁回過頭來朝著簷茴投去了一襲讚美的目光。
“父親可要看女兒跳一段這胡旋舞?”簷茴遂即探著頭問道。
“聽我兒此話之意,想必這出胡旋舞,我兒早已是駕輕就熟,爐火純青了?”簷冀不覺笑眯著眼捋了捋鬍子道。
“哪有父親說的這般啊,茴兒才學了沒多久,只是雕蟲小技而已,不過拿來應對明兒個的除夕夜宴,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罷,簷茴輕提裙角,徑直走上了那面雕龍大鼓,一襲胡服立於其間。
一時間,只見得簷茴舞衣輕盈,蹁躚一舞躍然鼓上,姣美的身姿旋轉起來似柳絮那般輕柔,隨著兩肩玉臂輕輕舒展,裙衣斜曳間,飄飛的舞袖傳送出無限的情意,舉手投足之間,如朵朵浮雲,容顏無不豔麗至極,隨其腰身婉兒一轉,又如盛開牡丹,回眸一笑千嬌百媚千嬌……
“妙,妙,當真是妙極了!”得見此番胡旋一舞,簷冀驚覺眼前之人宛若天人,自是一番喜不自勝。“我兒這出胡旋舞有如此精進之妙,實在是令為父我刮目相看吶。”
“父親當真覺得女兒這出胡旋舞跳的可還行?”
一曲舞罷,簷茴徑直跳下鼓來跑至簷冀的面前一臉的欣喜若狂的問道。
“此舞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我兒舞姿嬌若天女,縱使同那天上宮闕里的嫦娥比上一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如此看來,我兒這出胡旋舞在明兒個除夕夜宴之上大放光彩令人萬眾矚目,已然是板上釘釘之事了。”言及如此,簷冀不禁攬過簷茴的手拍了拍道。
“妹妹天資聰穎,只是學這胡旋舞才學了幾日,便這般的得勝於心,驚覺之下,更是宛若天仙下凡。實在是妙啊!”簷穆也不禁湊過身來對著簷茴就是一頓誇讚。
“嘻嘻,聽到父親同兄長這般說了,茴兒定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成竹在胸,明兒個除夕夜宴,茴兒定能以這出胡旋舞冠絕四方,豔壓四座!”簷茴定了定神在心裡篤定道。
“跳了這麼久的胡旋舞,累不累啊?”
簷冀望著眼前的簷茴,眼裡滿是心疼,不禁從袖口掏出一方帕子來,將簷茴額前的汗珠仔細地擦拭了去。
“父親,女兒不累。”簷茴莞爾一笑道。
“唉。”言及如此,簷冀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
“父親在嘆息什麼?”簷茴凝眸望著簷冀,一臉的疑惑不解。
“為父在嘆啊,我簷家,也算個富庶人家,怎奈現下這般,卻只能靠你這個女兒家來撐足簷家的顏面,著實是難為你了。”悵然一嘆間,簷冀似是愧疚一般,不自覺將臉垂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