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一般飛逝既去,白駒過隙間,竟已近臨除夕。

正說著明兒個就是除夕之夜了,上京城內外,好不熱鬧。

家家戶戶皆張燈結綵,歡聚一堂,共慶這新春佳節。

於皇家而言,除夕之夜更是舉足輕重的大日子,所以闔宮上下更是因著此節的緣故如火如荼地在忙碌著,一刻也空不得閒來。

雖說忙碌,但是這宮內一切的嘈雜事務在上官瑾瑜同簷冀這二人的操持下,各方面也是料理的有條不紊,都井然有序地在進行著。

“瑾年見過兄長,喲,簷相臣也在這。”

上京城門口,隨意閒逛的上官瑾年竟誤打誤撞地碰上了在此迎來送往的上官瑾瑜和簷冀。

“誒,年弟毋須多禮。”上官瑾瑜只斜著眼睛用自個兒的餘光朝上官瑾年瞥了一眼便自顧自的搗騰起自己的活兒來。

於上官瑾瑜而言,他此時此刻可比不得上官瑾年來的清閒,什麼髒活累活都得自己親力親為,說好聽點是領了一份美差,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實際上就是一份受苦受累還吃力不討好的活兒。

如若這次除夕夜宴,辦的滿意也還好說,結局無非就是皆大歡喜,大家高高興興的守歲過春節。

如若這次除夕夜宴辦的稍有差池,輕則無非自己又得挨一頓訓斥,重新滾回帝陵去;重則若令自己的父帝上官麟一個不高興,自己的項上人頭能不能保下來,都是個未知數。

所以啊,上官瑾瑜最怕的就是自己凡事都親力親為,結果到頭來一切白搭,吃力不討好不說,反倒還落了個埋怨,引起眾怒。

“老臣簷冀,見過方寧侯。”簷冀見此弓著腰朝上官瑾年作了個揖。

“簷相臣毋須多禮。”上官瑾年揮了揮衣袖示意道。“兄長此番當真是辛苦了。”

“為著這明日的除夕夜宴,為兄這點辛苦自是算不上什麼,都是小事一樁,不值得一提,只是要將明日的除夕夜宴給辦好了,辦的讓父帝滿意嘍,高興嘍,才是件為難之事啊,故而,為兄不敢不親力親為啊。”上官瑾年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汗漬,一臉無奈的說道。

“既如此,兄長當真是辛苦至極啊,此番除夕夜宴之事,兄長你勞苦功高,父帝定當為兄長你的一片赤誠之孝心所感動。”上官瑾年環視了一下週遭,拍了拍上官瑾瑜的肩膀寬慰道。

“感動不感動的,倒還是在其次,你也知道咱們父帝他那脾氣性子,就怕他龍顏震怒啊,這不,為兄別無他法,只能在這親力督導之,生怕出個紕漏。”上官瑾瑜故作為難狀指了指這進出城門的人說道。

“是了,此番籌辦除夕夜宴之事,當真是為難兄長了,瑾年一介武夫,卻幫不上兄長你什麼忙,不過兄長若有什麼需要,大可以吩咐瑾年,瑾年無不應允去做。”上官瑾年似是客套一般推託道。

“誒,瑾年你經過此前一役,定當好好歇息,什麼差事盡有為兄呢,為兄可以應對得當,不勞瑾年你優思左右的,你啊,就好生歇息吧,什麼都不用去做,你好生歇著,就是幫了為兄一個大忙了!”上官瑾瑜忙應下聲來客套道。

“是啊,侯爺,您吶,就好生歇著吧,這兒的一切都有二皇子與老臣呢,侯爺且放心就好,老臣同二皇子啊,定當給君上辦一場完滿的除夕夜宴,讓我南國百姓啊,普天同慶,好好的熱鬧熱鬧一番。”簷冀隨即躬著身子抱拳應下聲來道。

“既如此,那好吧,那,一切就有勞兄長同簷相臣二位費心費力了。”

說罷,上官瑾年便不再插手這一事務,只欠了欠身退站於一側,靜靜地看著上官瑾瑜和簷冀在跟前忙活來忙活去。

“誒?這是什麼?”上官瑾年指著一輛馬車上的木桶問道。

“回侯爺,這啊,乃是取自玉泉山的甘泉,用來釀酒泡茶供君上以及眾人飲用,自是不錯的。”簷冀順勢揭開蓋在木桶上的帆布解釋道。

“山下泉流似玉虹,清泠不與眾泉同,“水清而碧,澄潔似玉,果然是玉泉好水。”言及如此,上官瑾年往車前湊了湊,探出頭去望了望木桶裡的玉泉水。“昔日瑾年曾有所聽聞這玉泉山之泉水,水自山間石隙噴湧,水卷銀花,宛如玉虹。從玉泉山到上京城,千萬裡之遙,才引得此甘冽而至,兄長當真是費心了。”

“誒,玉泉山之水,天下聞名,一早便為我皇家所用,況且,如此甘泉才配得上父帝此番除夕之夜夜宴群臣不是?”上官瑾瑜淡然一笑道。

“那又是什麼?”上官瑾年隨即指著遠處一行奇裝異服行為舉止甚是怪異的人問道。

“這啊,這是南府新進的戲班子,據說是出自西域番邦,別具特色,為兄想著,父帝身為一國之君,自是看慣了我南國本土的戲班子,故而想大膽嘗試一下這外來的戲班子,一來讓父帝開開眼界圖個新鮮,二來,也為了令父帝有個不一樣的感覺,為此次除夕夜宴增色不少。”上官瑾瑜朝那為首的人擠了個眼色說道。

“你們真是來自西域番邦?”上官瑾年隨即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