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故地重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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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雞啼,東方泛著微亮的白。夜幕悉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抹耀眼的霞光。
是日,上官瑾年一大早便早早的就吩咐了小廚房現熬了碗銀耳蓮子羹給端了過來。
才起身的蘇越伶似醒未醒般慵懶地倚坐在鏡前。
鏡中,蘇越伶雙眸微闔,幾根髮絲不羈地散亂在額前,任由透過窗隙的晨風隨意吹弄,一點也沒有要去理會的意思。
“姑娘可是起來了。”初晞端著盆洗臉水應聲而入。“喲,這窗怎不關的嚴實,早起便這般子吹風,姑娘可別又著了涼去。”說罷,初晞便置了臉盆在架子上,徑直走向微開的窗戶隨手將其關嚴實了些。
“姑娘今日可覺得好些了?”初晞走至蘇越伶跟前,用熱水打溼了帕子給蘇越伶遞了過去。
“嗯……已無大礙。”蘇越伶將浸有熱水的帕子敷在了眼上一處,熱水氤氳著熱氣,在蘇越伶的眉眼處消散開來。
“侯爺一早便命小廚房現熬了銀耳蓮子羹,才剛端了來,姑娘可要先用些暖暖身子?”初晞走至桌旁將還冒著熱氣的銀耳蓮子羹端到了蘇越伶的面前。
“且先擱著吧,”蘇越伶依舊眉眼蒙著帕子沒有要進早膳的意思。
“姑娘今日氣色不錯,瞧著也比昨日裡精神了許多呢。到底啊,是這侯府風水宜養人啊”初晞瞧了一眼鏡中的蘇越伶打趣道。
“休的胡嘴亂貧,真真是蓮子酥吃多了,嘴上真叫沒個把門的。”蘇越伶撤了敷在眉眼的帕子對一旁的初晞小聲苛責道。
許是因為敷了熱帕子的緣故,熱氣氤氳,蘇越伶的臉上泛著些許的紅暈。
“當真是好熱鬧,一早就說說笑笑的,怎地,可是有什麼稀罕事兒,說來與本侯聽聽,叫本侯也好好熱鬧熱鬧?”正說著話時,上官瑾年手裡端著兩三碟杏仁酪等各式樣的點心應聲而入,身後,澤淵提著一壺明前龍井隨侍在一旁。
“見過侯爺。”初晞躬著身子行了行禮,忙接過上官瑾年手裡的點心置於桌上接著便退了下去。
“怎地,小廚房現熬的銀耳蓮子羹不合你的胃口?你竟動也不動。”上官瑾年瞥了一眼桌上的銀耳蓮子羹說道。
“太燙口,便先放那兒冷著了。”蘇越伶端坐在鏡前,也不回頭,只自顧自地描著眉。
“今日,瞧著你氣色好了很多,不似昨日,病殃殃的。”上官瑾年走至蘇越伶身側,半斜著身子倚靠著梳妝鏡,仔細地打量著蘇越伶。“你畫遠山黛最是好看。書中說‘眉如遠山含黛,膚若桃花含笑,發如浮雲,眼若星辰’。說的便正是你今日這般模樣。我來給你畫。”上官瑾年順手接過蘇越伶的妝筆細細地給她畫了起來。
“真真是難為你了,慣會取笑我的,我卻不知,你是幾時學會了這般咬文嚼字,賣弄文學的。”蘇越伶瞧了一眼鏡中的自己打趣道。
“好看。我的越伶當真好看。”上官瑾年望了望鏡中的蘇越伶,又望了望眼前的可人兒,看著自己的傑作,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女兒家的活的?”蘇越伶抬眸凝視著上官瑾年,眼神裡滿是柔情似水。
“秘密,無可奉告。”上官瑾年見蘇越伶這般好奇,故意嘚瑟地挑了一下眉眼。
“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蘇越伶隨即別過頭去自顧自地梳著頭髮。
“喲,還跟我置氣了,認識越伶至今,殊不知,越伶還會這般吃定人的功夫,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越伶此舉瞞的本侯好苦啊,真叫本侯如何是好啊。”上官瑾年朝蘇越伶扮了個鬼臉故作打趣道。
“真真是個登徒子,竟沒個正形的。”蘇越伶被上官瑾年這一舉止惹的哭笑不得。
“綰上這根木蘭簪,既是不濃妝豔抹,也是傾國傾城之貌。”上官瑾年隨手將妝匣內的木蘭簪子綰於蘇越伶的髮間。“我的越伶不需要過多的庸脂粉黛也能這般遺世而獨立。”
“你又取笑我。沒個脂粉掩著我病殃殃的顏色,憔悴個如行屍走肉般,就好看了。”蘇越伶既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蓮子羹溫了。”上官瑾年端著銀耳蓮子羹走至蘇越伶身旁,將羹湯遞給了蘇越伶。
“先擱著。”蘇越伶繞過上官瑾年徑直走向桌旁坐了下來。
“難不成,要我餵你,你才肯喝?”上官瑾年轉過身來走至蘇越伶對面坐了下來。
“你敢喂麼?我敢喝你卻不見得敢喂。”蘇越伶別過身去自顧自地倒著茶喝。
“大早上的不先用些膳食,反倒先喝起茶來,也不怕傷了自己的脾胃,到時候傷了自個兒的身子又得另說。”上官瑾年一臉沒好氣地收過茶具埋怨道。
“那也是我的事,與你何干。”蘇越伶一把奪過上官瑾年手裡的茶壺,又是一飲而盡。
“我餵你,來,我敢餵你,你敢喝麼。”說著上官瑾年將羹湯端到蘇越伶的面前。
“你答應過我的,不會逼我……”蘇越伶望著上官瑾年,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
“是了,我答應過你的……”上官瑾年不禁將手收了回來,一臉的難堪。
“我喝了就是了。”或許是不想讓上官瑾年太過難堪,蘇越伶一把就拿過羹湯一飲而盡。“可是滿意了。”
“嗯……”
“侯爺今日給姑娘梳的髮髻可真好看。”或許是為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初晞提著一籃子碳火走了進來。“姑娘今日的眉畫的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