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李太白有一首塞下曲寫到: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此詩中所提到的樓蘭,便是漢朝的樓蘭古國,為什麼說是斬樓蘭呢?因為樓蘭不過是西域的一個小國,卻曾與大漢作對,數次截殺漢使,斷絕交通。而樓蘭王安歸,因為與匈奴勾結反叛漢朝,也卻實曾被大漢派遣刺客斬殺。

樓蘭古國,即鄯善國。《漢書·西域傳》記載:“鄯善國,本名樓蘭,王治扜泥城,去陽關千六百里,去長安六千一百里。戶千 五百七十,口萬四千一百,勝兵二千九百十二人。輔國侯、卻胡侯、鄯善都尉、擊車師都尉、左右且渠、擊車師君各一人,譯長二人。西北去都護治所千七百八十五里,至山國千三百六十五里,西北至車師千八百九十里。地沙滷,少田,寄田仰谷旁國。國出玉,多葭葦、檉柳、胡桐、白草。民隨畜牧逐水草,有驢馬,多橐駝,能作兵,與婼羌同。

樓蘭為漢朝絲綢之路上必經之路。也是西域一部,前漢設定西域都護府,後漢設定西域長史府,樓蘭都藩屬於兩府。

當年匈奴強盛之時,樓蘭便為匈奴所誘叛漢,屢次替匈奴當耳目,並攻劫大漢使者。元封三年,漢軍征討討樓蘭,俘獲其王,樓蘭即降漢。

樓蘭降漢後又遭匈奴攻擊,於是分遣侍子,分別向漢和匈奴稱臣。後遣於匈奴侍子安歸立為樓蘭王,樓蘭又親匈奴,再度據樓蘭城而斬殺漢使,斷絕絲綢之路,成為了漢朝的心腹大患。

而被遣往漢朝做質子的王弟尉屠耆降漢,將安歸樓蘭與匈奴勾結的情況報告漢朝。於是漢昭帝元鳳四年,大臣霍光遣刺客傅介子到樓蘭,刺殺樓蘭王安歸,數其罪,改立尉屠耆為王,並改國名為鄯善,遷都扜泥城。自此樓蘭便稱為鄯善,鄯善現在仍然存留,臣服於西域長史府。

後漢便派遣漢軍漢民等前往西域屯墾,自玉門關至樓蘭,沿途設定烽燧亭障。鄯善在扜泥城,而樓蘭古城因為風沙侵襲,已經毀掉。後來班錯又在樓蘭古城旁邊修築新城,派遣軍馬駐守,亦稱為樓蘭城。

班錯管理西域,設治所在海頭城,因為樓蘭城地勢重要,便一直遣重兵駐守,通常在萬人精銳步騎規模,以防禦北邊胡人。所領軍戰將,都是驍勇善戰之將。

而鮮卑軍欲要侵佔西域,首先得拔掉樓蘭。因班錯失察,立儲發生紛爭,導致其子班鷙與鮮卑勾結,遂引鮮卑軍入西域,雖然被漢軍所退,鮮卑軍卻佔據了樓蘭城。

慕容烈佔據樓蘭之後,便得意洋洋道:“此番出兵雖然事未成,但得到樓蘭城,也是一大收穫也。”慕容虎前番在北面草原上時,並無據點。今得到樓蘭城,便可以屯駐軍馬,作為攻取西域的前沿根據地了。

鮮卑胡騎皆精悍,奔騰草原大漠之上,來去如風。如遇到強敵,不能敵則逃,所以漢軍欲要圍剿胡人騎兵,也並非易事。而今慕容烈又佔據了樓蘭城,兵馬強盛,若要驅逐慕容烈,必須攻拔樓蘭城,讓其失去根據,此也並非易事。

而李建也知道此番能在海頭城能退慕容烈也是運氣使然,並非慕容烈不敢與自己交戰,慕容烈只是因為深入西域,形勢局面對其十分不利才主動退軍的。若要是真正交手,李建麾下雖然也是西涼精兵,但戰力恐怕及不上慕容烈所部胡騎。

此番慕容烈據樓蘭,有兩萬精銳騎兵,若要攻拔,談何容易?

此也是班鴛不敢應戰慕容烈的原因所在。但若不驅逐慕容烈,恐怕西域、敦煌將永無寧日。

不過李建也是智謀之將,用兵多注重韜略,能在涼州邊疆出任郡守的,都是善能用兵之人。李建與胡晃都出身行伍,自順安年間便是軍中校尉,一直駐守邊疆,防範胡人,以戰功資歷而晉升為將軍,華漢建立,便用二人為郡守。

李建尋思良久,覺得欲要破慕容烈鮮卑軍,不可硬攻,還得用謀。尋思數日,終於有了計策,便請班鴛、郭伏等人商議,李建道:“鮮卑軍馬烈槍長,戰力皆為我軍所不及,今又盤踞樓蘭,如若硬攻,恐傷亡重大。今還當智取,不知班長史與郭司馬可有計策?”

班鴛道:“班鴛甚為慚愧,不懂軍謀,自然無計,破敵之策,還請叔父與郭司馬相商,班鴛只能為軍準備糧草輜重。”

郭伏思索一番,道:“下官倒是有一計,不知可中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