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迫於理屈,不得不向冀州交出檀文虎等賊眾,縱橫又再擒檀文虎,解拿冀州而去。

趙王聞知檀文虎在陣前不敵縱橫而被擒,意甚怒,道:“王扶此番欺孤太甚,孤必當報之!”

申公連忙勸道:“大王且熄一時之怒。此番王扶雖然得理不饒人,但檀文虎等人,實在不堪為大王所用,趙國少此十餘人,不足為惜耳!”

趙王怒氣稍稍平息,便問申公道:“孤堂堂宗室藩王,而受王扶這廝掣肘,想來十分令人氣憤!聽聞齊王已經並了膠西國,又取得兗州泰山郡,兗州、青州刺史等皆無奈何,孤如何不能效仿之!”

於是聚眾商議,便效仿齊王,發兵前至中山國,逼令中山王與自己合併,中山王只有區區數座小城,手下兵馬也不過數百人,豈能相抗趙王數千軍馬?而此宗室藩王紛爭之事,各郡國官員也不敢插手,趙王於是吞併了中山國,將中山王安置在邯鄲附近,以一座小縣為其供養。卻對外稱說:“中山王自願與趙國合併,孤為保護中山王起見,所以接納其地。”

冀州牧王扶聞之,欲要上奏彈劾趙王,周召急忙制止道:“趙王吞併宗室,乃仿效齊國吞併膠西國之行,此等宗室紛爭之事,朝廷也無奈何難以制止,使君乃外人,如彈劾趙王,非但於事無補,恐激起趙王憤怒,更加變本加厲,將不利於冀州。”王扶只好作罷。

檀文虎一行十餘賊被押解至鄴城,王扶便令州中有司審問之,審問得詳細,犯罪無疑,便將檀文虎以及為首者三人按律斬首,餘者七八人皆流放軍中服徭役。此時已經是秋後,無需等待,王扶便下令將罪犯正法。

縱橫便請告王扶道:“檀文虎乃侄兒仇人,侄兒今番請命監斬!”王扶允准,便令縱橫隨州中官員監斬。

刑場之上,四名強盜已經押解至,各自捆綁,縱橫乘馬,隨州中有司官員左右。午時三刻將至,監斬官員喝令準備,縱橫對檀文虎道:“今日斬你,可心服否?”

檀文虎不答,縱橫又道:“你本幽州豪傑,亦有勇武,奈何一心向惡,犯下深重罪惡。法場之事,非我之職責,但今日請命監斬,正是為報我亡妻被害之恨也!”

檀文虎才答道:“王騰!我若當初也有親戚當太守,得人賞識,也不至於淪為強盜!吾死不懼,唯有吾受趙王厚恩,未能相報,此乃憾事也!”

縱橫道:“趙王目無法紀,你欲要助紂為虐乎?”

檀文虎哈哈大笑道:“無需多言,今日有死而已!給爺拿碗酒來,爺飲了好上路,若黃泉之下與你相逢,爺再與你決勝負!”

縱橫聞言,也忽然覺得檀文虎可憐且可悲,便令軍士,拿酒來給檀文虎飲,檀文虎接過酒一飲而

盡,哈哈大笑。午時三刻已到,監斬官喝令處斬犯人,縱橫便令行刑軍士動手,於是檀文虎等四人皆伏法。

檀文虎既然伏法,山賊聞知皆膽戰心驚,於是冀州境內匪盜便熄,商旅恢復正常。王扶因為縱橫此番剿賊之功,便又恢復軍職,仍為鄴城都尉。

冬月,縱橫正在鄴城軍中訓練軍士,忽然漁陽族人王定託商旅傳來書信,言王騰父親王定病危,恐不能熬過今年冬天,讓縱橫速速歸家看視。

縱橫得知此信,不禁心亂如麻,無心訓練,便前來告知叔父王扶,王扶聽罷,也愕然道:“若如此,你需得回鄉了。”

便準備讓縱橫回鄉探視。心中又轉念道,王定今番若果然病逝,縱橫作為其子,需當為之守孝三年,漢朝以仁孝治天下,守孝為歷來士大夫慣例,縱橫雖然只是一都尉,但王扶有心將其培養成大將,若遇此情,也需當如此。今不如就事先安排。【……愛奇文學¥#免費閱讀】

於是王扶對縱橫道:“叔父今年五十多了,你父大年長叔父數歲,今也算是年高了,若此番萬一不測,你需得守孝三年。如今冀州無甚大事,你在鄴城,反而為趙王所記恨。不如就在漁陽居家,叔父與漁陽太守曾有舊,有一封書信給他,今就舉薦你為漁陽都尉,他見到書信,必然會安排你。”

縱橫便遵命謝王扶道:“侄兒聽憑叔父安排。”

王扶寫下致漁陽太守司徒臣的書信,縱橫帶了,就先辦了交接手續,再拜告辭王扶,王扶親自送到鄴城外,縱橫灑淚告別,上馬急忙望漁陽而去。

原來縱橫父親王定,時年已經快60歲了,年齡倒不是很大,但早年軍中負傷,落下病根,一直都是體弱多病,今歲入冬之時,寒疾發作,又中風不起,於是便病勢加重,臥床不起,縱橫母親大為焦急,一面請郎中救治,一面急忙尋得王六,王六見之,恐王定有不測,於是便寫了一封書信,託付到冀州鄴城來到人帶給縱橫,囑咐其早日歸家。

縱橫馬不停蹄,賓士數日,回到漁陽豐樂縣塞上村家中,下馬來病榻之前拜見其父,跪倒床前,淚下如雨。

王定已經臥床一月多了,病逝有增無減,日漸消瘦,天氣又寒冷,王定自知熬不過去了,日夜盼望其子前來,今見縱橫到,王定高興,便費力從床上坐起,以手撫摸縱橫頭笑道:“我兒回來了,為父便能瞑目了。”

縱橫哭到:“父親大人且好好休養,待孩兒前去尋良醫來,為父親大人救治。”

王定搖頭道:“不必了,為父自知天命將至,無能為力了。只是臨終之前,能見到我兒送終,也無憾了。”

縱橫淚下如雨,王定卻道:“不必哀傷,為父早年從軍,撿得一條命回來,已經是多活了數十年

,今又將我兒培養成材,此生有何不滿足呢?你取了亭長家的賢淑女兒,為父更是欣慰,但今番她怎麼沒跟你一道回來呢?”

縱橫哽咽道:“孩兒妻子甘蘭,也不幸於今年初出意外亡故了,所以不曾來。”

王定聞言大為震驚,便問其詳,縱橫便詳細告知。縱橫父母聽了,都心中傷感不已,王定流淚道:“不想我兒竟然如此福薄!兒媳沒了,你可怎生是好?”心中悲痛,不禁氣喘,引發咳嗽,病情又更加嚴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