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州刺史各揮兵向徐州四郡而進,兩日之間便平定四郡大部,唯有彭城相持未下。領英聞此形勢,便對章武道:“大將軍可出兵矣!”於是章武領五千精騎,繞過彭城速馳下邳。

彭遵已經攻打徐州五日,雖然調撥得洪鎮所部攻堅兵馬前來,然徐州城防堅固,一時不能速破。彭遵見五日未能破城,且又接到後方軍報,說三州刺史已經進兵,東莞、琅琊已經為為朝廷平定。不禁心下開始著慌,即命三萬餘人,與洪鎮一道,集中攻打下邳北門,不惜傷亡,輪番猛烈攻打,欲要在二日之內拿下下邳。

彭遵正在攻城,忽然又接得軍報,說東海郡已經為兗州刺史展鴻攻取,豫州牧車靖領兵攻打彭城,彭城太守彭永已經戰死。

彭遵聞言大驚道:“四郡皆有萬人駐守,奈何兩日之間便被奪取?若東海、彭城失去,三州兵馬齊圍我軍,恐吾事將敗也。今番需得急攻下邳,方可挽救局勢。”

正欲下令連夜猛攻下邳,忽然又有軍報傳來,說軍中傳言,潛龍丞相與大將軍陳功已經率兵至徐州矣,所以四郡才不戰而降朝廷。

眾豪強聞報皆大驚失色,彭遵缺=卻仰天哈哈大笑道:“此必然訛傳也!長安距離徐州數千裡之遙,五日之內,軍馬焉能至?莫非是飛來乎?諸君休得慌張,此必然是三州刺史趙山等欲要瓦解我軍心之策。我軍只需攻下下邳,其再前來,將無奈我何矣。”遂派五千兵前去馳援彭城。

方傳令末畢,忽然軍報又再次傳來,報說下邳城西南方向百里之處,出現一支精銳騎兵,旗號為大將軍陳功,正在向下邳疾馳,現在恐即將至城郊矣。

眾豪強正在驚疑之間,忽然又聞此軍報,皆大為驚懼,都已經相信朝廷兵馬已經到達徐州。彭遵聞言尚不信,遂問哨騎道:“你可看清楚了?的確是大將軍陳功?”哨騎道:“焉敢欺瞞大帥?觀其衣甲旌旗,的確是朝廷兵馬。”

彭遵不禁心下大懼,然恐亂軍心,遂對眾豪強道:“此必詐也。陳功已老,久在朝廷,並不出征,豈能在數日之間便從長安至徐州?諸君勿得畏懼,莫說陳功,就算潛龍與陛下親自前來,也不能奈我何!”便傳令一邊猛攻下邳,一邊派出軍馬,防範阻止來援。

黃昏時分,章武率五千精騎已經馳至下邳,路遇豪強叛軍數千人阻路,章武全身貫甲,手握銀槍,數十騎隨身護衛,率五千軍直衝叛軍軍陣,左右衝突一番,不過片刻功夫,數千叛軍皆潰不成軍,紛紛四散而逃,章武不曾折一人一騎。敗軍奔回城下,告知彭遵,報道:“大將軍陳功果然親自領兵來矣!其軍異常精銳,難以抵擋。”

彭遵聞

言大驚,只見西南方向,果然城郊數里之處一彪精銳騎兵,皆打赤色漢旗,正望城下殺來,如虎入羊群,所向無不披靡。彭遵驚道:“陳功從天而降乎?”郭遂急忙前來告知,說已經探得訊息確實,潛龍丞相與大將軍陳功已經在五日之前率精騎從長安出發,不到三日即至沛郡。今的確是大將軍陳功親到,朝廷軍馬已經在二日之前就到達沛郡也。

彭遵聞言,仰天長嘆道:“朝廷軍馬至,今功敗垂成也。不想竟然如此之速,出吾意料之外。”郭遂便獻計道:“朝廷兵馬到此,我軍必然軍心慌亂,難以再戰。如伍玄從城內反擊,三州軍馬又殺至,我將必敗也。今事已至此,不可再攻下邳。大帥且棄下軍馬,與眾豪強速走東海,乘船出海據夷州,方可脫身也。”

原來徐州眾豪強起事之初,彭遵便商議約定:如舉事不成,便率眾豪強乘船出海,以據夷州而存身。徐州豪強曾多為海上經商發家者,熟知東海海上之情,地理路況,皆能航海。彭遵起事前夕,已經令人在東海郡東安縣等沿海準備船隻數百,裝載輜重,停泊東安海邊,以作退路。今攻打下邳五日,損耗錢糧甚巨,尚未佔據城池,便被朝廷各路軍馬討伐。彭遵見大勢已去,遂不得已,決定帶領眾豪強連夜逃遁出海。

彭遵於是傳令眾豪強準備撤離,便將軍馬交與洪鎮,對其道:“下邳就讓與將軍罷。吾乃賈人,攻下城池亦無用。”洪鎮尚不知是何緣由,彭遵已經帶領心腹餘黨百餘人,以及眾豪強兵馬約千餘騎,望東海東安而奔。

洪鎮大驚,不及追趕,就見軍馬紛紛騷動,才得知是朝廷軍馬已經殺到,彭遵等聞知大將軍陳功前來,便聞風而走。數萬之眾,失去主帥,遂一片混亂。洪鎮亦不知如何是好,又收拾不了局勢,恐被朝廷所擒,於是也撇下軍馬,只帶隨身數百騎,只追彭遵而來。

伍玄與關陽等在城上已經望見朝廷兵馬到來,大喜,三軍振奮,一齊拒戰。不多時,見攻城叛軍忽然大亂,洪鎮等不知去向。哨探報道:“彭遵等豪強聞知朝廷兵馬到,已經怯戰棄軍而逃矣。”

伍玄遂長舒一口氣,對天祝道:“此天所護佑也。”當時叛軍猛烈攻城,伍玄守軍已經漸漸不支。今番突然得朝廷之援,得以解圍,下邳城遂轉危為安。

大將軍率領五千精騎殺至下邳城下,徐州豪強亂黨見之心中震懼,不戰棄軍而逃,其數萬叛軍,大多皆烏合之眾,見主帥逃離,群龍無首,遂陷入混亂,章武見此,便令軍士傳令亂軍道:“大將軍奉詔平亂,親自率兵至此,只問彭遵等渠首,不問脅從,歸順投誠朝廷,便可赦罪。”於是叛軍大半皆棄械投降。

伍玄見此

,大喜,遂令開啟城門,令關陽、周遵二將率軍馬出城協助大將軍收拾降軍,並恭請大將軍入城。至暮,亂軍大部平定,章武令降軍就地駐紮,遂入下邳城。徐州守將關陽見過章武,請命道:“末將與洪鎮等共相領兵鎮守徐州,今番其又反叛朝廷,助賊作亂。末將願領軍追擊之,以其首級來獻大將軍。”章武道:“叛亂已平,其殘餘黨羽不足為憂。今日天色已晚,將軍明日再率軍追擊不遲也。”

關陽奏道:“大將軍有所不知,徐州豪強此番東逃,自知為朝廷所不容,恐將駕船出海。如此便難以相擒獲也。”

章武聞言甚驚,便問其詳細,得知彭遵等如此,心下甚驚。便道:“既然如此,不可不防之也。”於是便遣關陽率三千騎兵連夜追之。一面又將戰報遲報領英,言彭遵等或將出海逃遁,請丞相命海師圍剿之。

領英在沛郡,見各州進軍,皆有進展。夜半忽然接章武下邳軍報,領英見下邳已經平定,大喜,又見章武報上說彭遵等恐將出海逃遁。領英嘆道:“徐州豪強多為海上經商起家,今番作亂,乃是有後路可據也。然此等不法亂黨,朝廷不可不除之。”於是遣飛騎,速傳令海師統帥張寵,在海上準備,防止徐州豪強等逃遁海上,如其已經從海上出逃,便率軍圍剿殲滅之。

時張寵已經蕩清遼東海上賊寇。年底即奉命班師,率海師駐紮長江口。在長江口軍中接得丞相軍令,道:“丞相自沛郡傳令,今已經二日,如此時派遣海師前往東海海面,恐已經不及。且先派出哨探巡視海面,看其望何方而逃,再做計議圍剿。”

彭遵等帶領眾豪強連夜奔逃,聞知郯縣已經被展鴻兗州軍佔領,遂不敢奔郯城,率眾望東安而走。洪鎮也率數百騎從後而來,追上彭遵,洪鎮責備彭遵道:“彭首領此番為何賣吾?”彭遵不敢得罪洪鎮,忙向其賠罪,於是便合兵一處,約有二千餘騎,約定一同出逃海上,奔走半夜,十分疲憊,便在一小城中歇軍。洪鎮等領軍進駐城池,驅逐居民,掠奪財物。

至四更,彭遵與洪鎮等正在睡夢之中,忽然得報說軍馬追至,彭遵大驚,急忙起身上馬,領眾又向東安而走。洪鎮正欲要走之時,關陽已經率軍進駐小城,擋住去路,關陽手舉大刀,在火光中喝道:“叛賊,還不束手就縛?”洪鎮一見關陽,勃然大怒,遂持手中長槍,縱馬衝突,欲要破圍而出,關陽令軍四面圍定,洪鎮衝突數番,部下數百騎折損大半,不能得出。餘軍皆向關陽投降,洪鎮愈加忿怒,遂提槍縱馬,強行破圍,連斬關陽麾下軍士數人,軍士皆驚懼,不敢阻攔,洪鎮即將要衝出圍中。關陽見之,即縱馬舞刀,上前只取洪鎮。

洪鎮正欲揮槍來迎戰之時,關陽大喝一聲,火光中手起刀落,即斬洪鎮於馬下。

餘軍皆降,關陽於是將洪鎮首級送往下邳,便又帶軍繼續追殺彭遵,彭遵等聞知洪鎮已經被誅,內心大懼,丟棄輜重,倉皇向東奔逃,奔至東安,還未歇息安定,聞報說關陽又率兵殺至,彭遵等只得又繼續望海邊而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