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笑峰率海師在長江口海面攔截燕軍海師,未能成功。見燕軍海師東去,諸葛笑峰對張寵道:“張將軍以為燕軍海師南下,其目的如何?”

張寵道:“恐其以海師襲擊騷擾我揚州沿海之地也。”

諸葛笑峰笑道:“張將軍不知海上詳細。偽燕若出動海師襲擾我東南沿海,不過寇盜所為,且建安等地,我軍屯紮有水師防守,其必然難以登岸。吾料燕軍海師今番南下者,必然是前至海外夷州也。”

張寵驚問道:“敢問大將軍,何以得知燕軍海師前往夷州?”

諸葛笑峰道:“夷州乃海外大島,因海洋隔絕,與華夏往來甚少。前朝吳主孫權曾差衛溫、諸葛直二將率萬人東渡夷州,然夷州孤懸海外,島上所居皆是化外之民,據之難有得益。前歲吾與燕軍戰於建安,燕將蓋班、彭鶩等人率萬眾乘船出海遠遁,吾已經查探得知,蓋班等已經前往逃遁夷州,亡命海外島嶼。今燕軍南下者,必然是奉公孫霸之命,前往夷州與蓋班等殘部聯絡也。”

張寵聞言大為驚疑,遂又問諸葛笑峰笑峰道:“若如此,其必然成大漢海患也。大將軍可有良策相平定之?收取海外夷州,讓大漢金甌無缺,也是名垂竹帛之事。”

諸葛笑峰沉吟道:“燕將蓋班、彭鶩等率萬人出海,必能割據夷州,今已經近一年,若其在夷州穩固,大漢此事前往平定之,恐一時尚不能也。今番偽燕又治如此精銳海師,前往與蓋班等相通,的確為華夏海上之大患。吾觀燕軍海師精銳,吾不能相攔截,其戰力在我海師之上,今暫時還無計破之。需得上奏陛下,請丞相定計,才可以緩圖之也。”於是便下令班師回岸。

諸葛笑峰攔截燕軍海師無功而,又見燕軍海師甚為精銳,心中憂慮,回至岸邊,遂上書朝廷,備說燕軍海師詳細,言公孫霸又連結夷州偽燕殘部,若其倚仗海師之強,將為大漢之患,請朝廷以策制之。又傳命建安東治水師將領甘勝、車邈二將,嚴加防守東治,以防燕軍又從海上襲擾建安。

長安得諸葛笑峰表奏,華武帝召問領英道:“偽燕又遣海師連結夷州,丞相以為如何?”

領英道:“燕將殘部渡海而逃,佔據夷州,尚不足以襲擾東南。然偽燕遣水師與之連結,恐為大漢海防之患。臣以為偽燕得有海師縱橫海洋者,乃以遼東之地為根基也。陛下只需平定遼東,則其海師無所根據,必然然以持久相存。夷州、朱崖之地,為海外大島,偽燕餘黨若不能在十三州立足,勢將逃遁此處。陛下待國家強盛安定之後,再發海師,收取二地可也。”

建夏從之,於是詔令諸葛笑峰,緊守東南海防,待先平定遼東之後,再借助國家海師收取

夷州。

再說雲出日勝、蘇則二將,率領五千海師衝破諸葛笑峰海上防線,直向東南馳去。蘇則對雲出日勝道:“將軍所率海師甚為精銳,諸葛嶽居然知難而退,避讓將軍而去。今至夷州,必然可成其功。”

雲出日勝面有德色,對蘇則道:“吾觀諸葛笑峰海師,非吾敵手也。如欲要相戰,吾便可敗諸葛笑峰必矣!”

蘇則道:“今番奉命出使夷州,非在與賊軍相戰也。陛下欲要據遼東而恢復大燕,正要倚仗將軍海師也。將軍建功之日,來日方長。”

於是二人率海師一路相談而來,十分愜意,又行十餘日,沿途皆未見揚州海師。蘇則看海圖,根據日月星辰等位置,已經判定船隊即將抵達夷州。雲出日勝大喜,於是命船隊在桅杆上懸掛大燕玄色旗幟,加速前進。

卻說燕將蓋班、彭鶩、焦勇等將,自去歲兵敗,失守東治之後,便率萬人船隊從建安東治撤離,逃遁夷州而來。行數日,便至夷州,彭鶩對蓋班、焦勇道:“夷州孤懸海外,島上皆化外之民,飲血蓄毛,民風彪悍,需得以軍威服之,方可據島稱霸也。”

蓋班、焦勇皆道:“彭將軍知夷州地理風俗,便可為嚮導,吾等以軍助之,奪佔其島。”

彭鶩道:“二位將軍善於陸戰,吾長於水戰,不善於陸戰。吾領水師屯駐海上,二位將軍率五千軍登岸,以宣王命,若夷州土人歸服,便可不戰而下。如其不服,將軍便可以兵擊之。夷州土人多有漁民,善駕海舟,恐其以海舟為陣相攻,此吾來拒之。”

蓋班、焦勇見其言有理,便從之。於是率領船隊至夷州澎湖,島上漁民見之大為震怖,皆四散奔逃,蓋班、彭鶩等於是據住了澎湖諸島嶼,並傳諭澎湖漁民,說是華夏大軍船隊至此,可前來歸降從命。

內中漁民者,其中有一人名曰蘇定,吳人,本為吳王手下軍士。順安初年諸王叛亂之時,吳王兵敗,率百餘人逃遁海洋,諸葛笑峰尚二十餘歲,率水師追擊吳王而不得。吳王率數船百餘人,在海中遇到風浪,船壞,吳王與百餘人大部皆葬身海洋。蘇定與數人得幸免,遂抱舢板,浮海而漂流數日,至澎湖附近,為漁民所救。於是蘇定等數人就在夷州安居,今已經近三十年,蘇定同伴,皆水土不服先後病死,蘇定尚在,娶夷州土人女子為妻,今已經五十餘歲,為土人一部落酋長,率部落數十人在澎湖漁獵。見華夏中土船隊大軍到,大為驚駭,又見蓋班等傳諭歸降,遂命眾土人休得畏懼,於是引其部落數十人前來見蓋班等。

蓋班等聞知蘇定是揚州吳郡人,亦各自驚訝,遂厚賞蘇定,命其為嚮導,傳諭夷州各部前來歸降,並準備登陸夷州。

定於是便前往夷州告知部落大酋長,說華夏大軍前來,可以歸降之。大酋長統領益州數百部落,有部眾數萬人,皆文身斷髮,其中萬餘人為彪悍之士,大酋長道:“華夏與我久不往來,今番大軍前來,欲要來佔我島嶼乎?”

蘇定道:“華夏船隊甚眾,其萬餘大軍甚強,非我之敵。大酋長可以歸附之,華夏必然賞賜甚厚。”

大酋長道:“你乃華夏人氏,自然向華夏說話。吾有部眾數萬人,豈可懼之?且昔日華夏曾派遣萬人大軍前來夷州,在此一年,水土不服,大軍損失過半,只有再退回也。吾今先拒之,如不能敵,再詐作歸順,待其水土不服,軍士多有疾疫之時,便可乘機襲破之,取其財寶戰船。”於是不聽蘇定之言,聚集各部落壯士兵丁,得萬餘人,皆手執棍棒鉤叉弩箭,十分彪悍,形同野獸。

大酋長將蘇定執在軍中,然後率領萬餘戰士前來海岸,又收聚舟船,在岸邊築起營壘,令萬餘人聚在營壘之後守之。

蓋班與彭鶩等再澎湖久不等蘇定回報,彭鶩對蓋班道:“島上土人恐不服,今將軍可發兵擊之。”蓋班便命嚮導帶路,命船隊馳向夷州本島,果然見夷州土人皆聚集在營壘之後,彭鶩對蓋班道:“夷州土人雖然悍勇,然不知戰法。吾今可以弓弩手在後助陣,將軍便可率五千軍登岸擊之,只需破其營壘,便可敗其軍也。其軍一敗,必然畏服吾軍。”

蓋班從其計,便與焦勇領五千軍,準備登岸,彭鶩五千精銳水師皆在船上放箭掩護,燕軍箭陣甚得法,夷州土人雖然彪悍,然不曾見有此戰陣之法。蓋班、焦勇率五千軍已經進至海邊沙灘,遂一起跳下船,登岸發起攻擊。大酋長急忙命放箭射之,然夷州土人箭陣不得法,皆被燕軍盾牌遮擋之。焦勇手提開山大斧,大喝一聲,率數百戰士衝至營壘之前,大斧起處,連斬數名土人戰士,數百人遂一起殺入,催破營壘,蓋班又引精卒殺至,夷州土人潰不成軍,大酋長遂率敗軍望島內而逃。

蘇定見夷州軍敗逃,遂命人解開其縛,帶數十人來迎蓋班,訴說前事,並對蓋班道:“吾知大酋長所在,將軍且率兵隨吾來。”蓋班大喜,便與焦勇率兵跟隨蘇定前來大酋長所在林中宮殿,時夷州土人大敗,皆四散奔逃,大酋長率千餘人逃往其宮殿藏匿。蘇定帶領蓋班、焦勇領數千軍士,不過半日功夫,便追至大酋長宮殿處,以兵圍之,大酋長畏服燕軍軍威,見不能逃,遂率眾歸服。

彭鶩又令水師佔領收取夷州海邊等要隘,遂控制海道出口,夷州土人遂紛紛歸順。彭鶩率兩千軍登岸,又與蓋班、焦勇等會和,數日之間,於是盡降夷州土人,佔據島嶼。

於是蓋

班稱夷州上將軍,焦勇稱夷州大將軍,彭鶩稱夷州水師大將軍,三人領兵萬餘,威服夷州土人,收服各部落,便割據海島。夷州島內皆荒蠻之地,蓋班、彭鶩等見軍糧不足以養萬人,遂令軍士輪流屯墾,彭鶩亦令水師兼做漁獵以自食。如此在夷州一年之久,漸漸得以安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