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方雖然突襲得逍遙津,然旋即又為揚州軍反突襲,公孫彪救援不及,率兵敗回,折兵七八千人,得不償失。

揚州軍復奪回逍遙津。車靖所領三千精騎,一舉襲營成功,激戰半日,只折百餘騎。車靖威聲大震,燕軍皆忌憚之。劉察嘉賞車靖道:“將軍奮勇當前,大勝敵軍,重新奪回逍遙津,合淝轉危為安。雖昔日張文遠、甘興霸,也不過如此。”便記車靖此番大功一次,厚賞其三千人。

劉察命孫晉嚴加防守逍遙津,又抽調五千步軍在逍遙津駐防。甘勝所部水師已到巢湖,便從施水而上,進至合淝。劉察命其控制合淝周邊水路,阻止燕軍南進。

公孫霸見逍遙津又被揚州軍反奪回去,自己反而損折兵馬甚眾,心中懊惱。召集諸將道:“賊軍主帥劉察,吾本以為其只是長於治理民政。今觀此人用兵部署,亦通兵法。吾前番一時失察,小覷了此人,致使吾軍逍遙津敗績,折卻三軍銳氣。然吾提大軍至此,不進則退。諸君有何攻城之策?”

貫丘平進諫道:“我軍強於賊軍,可直接率眾攻拔,推鋒直進。兵法雲:兵強當以武為先,兵弱則以謀為先。今可以武為先也。”

鍾方道:“驃騎將軍提十萬之眾,後方尚還有十萬後備兵力。今何懼揚州賊軍?可強行攻之,有利於我軍也。”

公孫彪道:“若強行攻堅,吾軍恐折損甚眾。吾正是慮及此,才用謀取也。”

淳于麟道:“攻城拔地,勢必折損軍士。揚州賊軍奸猾,又藉助其地理之便,用謀難於與其周旋。將軍如慮及此,恐合淝久不能下,反而折損士卒更多。”

公孫彪遂拔劍在手道:“吾提卒十萬,何懼揚州賊軍?傳三軍號令,今日先休整一日,明日即全軍攻打合淝!”

次日,公孫彪帶領大軍,共八萬餘人,全部開至合淝前線,令軍三面圍住攻打。

劉察遂令合淝守軍迎戰拒敵,親自坐在城頭督戰,兩軍激戰,異常激烈。箭矢如雨,射穿劉察身後大旗,左右勸劉察避之,劉察面不改色,執劍坐於城頭,巍然不動。三軍見之,遂紛紛死命抵抗,燕軍雖然發起十餘次衝鋒,皆被擊退。

兩軍在合淝陣前鏖戰一日,互有損傷。但揚州軍頑強堅守,城外施水塢口、淝水塢口皆未失去。揚州軍又據住甬道相抗,燕軍不能前進至合淝城下。

如此又攻打了數日,雙方皆有損折,各有勝負。燕軍始終不能攻下合淝,士氣便衰。又聞知荊州闞修、石苞二人率軍二萬人前至合肥助戰,公孫彪傳令且暫停攻擊,退後駐紮。又令留守豫州安城軍師將軍周遂,再調豫州軍馬二萬前來,駐守徐州史燎所部二萬軍,也開至合淝前線助戰。

劉察見燕軍停止攻打,趁此時又加固城防工事。車安聞知合淝戰事甚急,令治中從事魯徵運送輜重軍械,源源不斷運至,又增派援軍,將負傷將士,妥善安排後方,令軍醫調治。揚州軍得以軍力不減士氣不衰堅守合淝。

車安又遣揚州別駕吳溫至荊州,問候潛龍軍師,觀荊州戰事情形。吳溫至襄樊前線,領英迎入軍中,以禮待之。

吳溫稽首行禮道:“在下奉揚州刺史之命,前來問候拜見潛龍軍師。今合淝、襄樊二處,戰事正急。軍師在荊州抵擋燕軍主力,車刺史甚為掛念潛龍軍師。今將至年底歲末之時,燕軍仍無退軍之意。荊揚人民,皆騷動不安,難以安然度過年關。在下心中亦有不解,請教軍師,此番大戰,結局將如何?”

領英道:“偽燕雖然軍力強盛,我佔弱勢。然此番南北之戰,非是以強能凌弱也。別駕勿要憂慮,漢中王天之所開,公孫霸逆天而行,最終誰勝誰負,當明見也。”

吳溫道:“幸軍師賜教。然若燕賊果然不退,來年又有中原援助為續,若曠日持久,恐荊揚難於與其相持消耗也。東南人民,苦於兵戈戰火,將有不安矣。”

領英肅然道:“國賊篡漢,禍亂天下,四海將不容。今導致南北大戰者,公孫霸乃罪魁禍首也。車刺史憂國憂民,吾心甚感動。然請別駕轉告車刺史,燕軍之強盛,已經至於極點,盛極必衰、日中則昃。吾料年關之後,燕軍將處於被動,此消彼長,漢中王將以守轉變為攻也。漢中王若佔優勢,便可以全面出軍,一舉而破燕軍,恢復中原,安定九州。漢朝當又滅而復生,天下將再無大戰事。”

吳溫聞言,拱手稱謝道:“軍師之言,令溫猶如醍醐灌頂。有潛龍軍師在,必將安定荊揚人心,無懼燕賊也。溫即可回告車刺史,可堅定防守,以待燕賊勢衰。”再三稱謝,才拜辭而去。

原來江東群臣見燕軍勢大,又攻打合淝甚急,揚州大部軍馬,皆開至合淝迎敵。群臣便有議論,說揚州大興兵馬,勞民傷財。車安為此憂慮,便遣吳溫前往問計潛龍,吳溫回報車安,轉告潛龍之意,車安遂決意堅守,將潛龍之言告知於江東群臣,遂平息群臣議論。

領英便致書劉察,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