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韋舟令三萬水師從夏口進攻武昌荊州水師,領英親自率軍列陣迎戰。燕軍前部汪蛟所統領萬人,徑直來衝陣,領英以中軍八千人列成陣形相阻截,再令兩翼各數千人左右迎擊,荊州船上萬箭齊發,標槍如雨,汪蛟軍將敗。韋舟見之,遂令蘇啟領五千精銳駕乘快舟攻擊,令鄭通所部三千精銳入水,從水下攻擊荊州舟船。

領英看其五千精銳駕舟而來,以盾遮身,手執利刃,乘風破浪,在大江之上如履平地,十分靈活,又見數千燕軍跳入江中,泅渡而來。領英不禁驚駭,道:“燕軍水師果然如此精悍,我不宜與其硬戰,且先避之。”於是傳令戰船合攏聚集,避敵鋒銳。為防止燕軍泅渡水軍攀船攻擊,便令軍士於船邊以撓鉤套索戒備,如見燕軍路出水面,即以撓鉤套索待之。燕軍泅渡之軍,遂不敢近荊州船隻,欲要潛入船底鑿船。領英早有防備,大船底部夾層皆裝置一層鐵甲,故不能輕易鑿穿大船。

燕軍攻擊了一番,領英指揮水師舟船在江中排成層層壁壘,令全軍奮力拒戰,才將燕軍稍稍擊退,韋舟乃集合收整三軍,準備再度進行攻擊。

領英見韋舟在中軍帥船,指揮舟船佈陣,井然有序,排程有法,其兵將精悍驍勇,登船入水猶如兒童嬉戲,不禁驚歎道:“不想北方盡能訓練成此等經精悍水師。此人若不除,必為我軍大患。”眾將見之,亦皆心驚。

領英與韋舟水師交手,已經知其厲害。見武昌水師兵力不足,敵軍勢大,且兵鋒正強。領英遂令諸將道:“吾已知燕軍水師厲害,其軍鋒芒正盛,我不可強戰,宜先避其鋒銳,再智取勝之。今其必然來攻,我且放其武昌,退守江陵。”

諸將皆驚道:“軍師果真棄守武昌要津?如此則燕軍將控制江漢水道,我之優勢不再矣。”

領英笑道:“我今若不撤,燕軍必然來攻,我軍將難敵,武昌還是不能守。你等放心,吾已有計破燕軍水師。先儲存軍力,撤退江陵罷。”

眾將皆未有醒悟,見燕軍水師如此強悍,只好聽從領英命令,將武昌二萬水師,大小戰船三百餘艘,撤向江陵而去。領英親自率精銳五千慣戰水軍斷後,皆強弓硬弩,緩緩而退。

韋舟正要重整三軍攻擊荊州水師,忽然見荊州水師從武昌撤退。韋舟笑道:“潛龍知吾軍厲害矣!今番撤退,乃明智之舉也。”

鄭通奮然道:“彼軍逆流而上,行動必然遲緩。容末將提五千精銳追之,即便擒拿不得潛龍,也當破其軍。”

韋舟道:“潛龍善於用兵,今雖然退去,必有防備。且吾軍只佔有水路,不能登岸,若追擊,恐有閃失。”

鄭通道:“將軍水師如此之精良,上山下海如行平

地。即便敵軍有所準備,吾亦不懼,請將軍命末將追之,如若不勝,敢當軍令!”

韋舟見鄭通如此請求,便準其追擊,囑咐道:“你且觀其形勢而行,能追擊便趁勢擊殺,不能即返回。勿要折損軍士,以挫吾軍威。”

鄭通領命,帶五千精銳,駕乘快舟追擊荊州水師,追至十餘里,已經追至,領英見有燕軍追襲,於是命五千軍在江中列陣以待,鄭通軍至一箭範圍之內,正欲要進攻,忽然萬箭齊發,中軍急忙以盾牌遮擋,荊州軍船上火箭標槍等又投來,鄭通軍在逆流之中,不能前進。多半跳入水中躲避荊州箭矢,鄭通見領英果然準備嚴整,於是下令收兵回,折了數百人。

領英遂命速行至江陵,大軍到了江陵,會合江陵水軍蔡廣所部,約有三萬人。領英一一部署防守。仍命張寵、王節、蔡廣等三人領兵。自己入荊州,定下破韋舟水師之策。

領英棄守武昌,退至江陵,本為誘敵深入之計。便派飛騎至揚州,令揚州水師都督諸葛嶽,率揚州水師待命,只待韋舟率軍進入江陵長江段,便前往武昌斷其後路。又令江夏守將寇遁,將其部下數千人馬,以及張寵所部水師登岸者,守住沿江要道路口,嚴防燕軍水師登岸。

荊州官員等聞知燕軍水師強悍,見領英棄守武昌,皆有驚慌之意。都請長史左浚前來試探領英拒敵之策,左浚來見領英道:“燕賊侵犯荊州,軍師甚為勞苦。屬下本不管軍務,然軍師如有用之,屬下當竭力效命。”

領英見左浚言有他意,心中已經知其意。笑道:“有勞左長史,今番前來探問吾禦敵之策也。”

左浚聞言惶恐,遂謝罪道:“軍師既然已經知之,屬下不敢隱瞞。今荊州上下官員,聞知燕賊大舉侵犯,荊襄幾乎所有兵馬前至襄樊拒敵。賊軍水師,又連克江漢,軍師棄守武昌重鎮。眾官員皆以為如軍師尚不能敵,恐荊州不保,人心甚為恐慌。”

領英笑道:“荊州眾文官,不懂得兵法,以致於此,不足為奇也。吾今已經設下破燕軍水師之策,吾棄守武昌,意在誘敵深入也。吾已料定,燕軍水師數番大勝,必然志得意滿,定會再奪江陵,然後內外夾攻,下我荊州。”

左浚驚問道:“若如此裡外夾攻,荊州必然難保。軍師有何妙策,可以破其水師?”

領英道:“燕軍水師雖然精悍,然不足為懼。然吾觀其統兵將領者,雖善能用兵,卻只可稱之為驍將,不可稱為良將。其數番大勝之後,已成驕兵。吾正是示弱養其虛驕之氣,誘其深入荊州,以揚州水師斷其後路,吾再出擊。其縱然悍勇無比,也當失敗。”

左浚聞言醒悟道:“軍師用兵之策,豈能是荊州諸文吏所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