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牧伍文忠自奪取豫州安城,旋即又失去之後,便一直未能進取。只好聚斂徐州八萬兵馬防守。又與揚州、漢中王等相連結,欲共抗公孫氏,以匡扶漢朝。

徐州刺史部共有六郡五十餘縣,北面東莞、琅琊二郡已經為公孫霸奪取。然彭城、東海、廣陵、下邳四郡,戶口甚多,人口二百餘萬,伍文忠憑藉徐州人口強盛,物產豐饒,可養八萬軍馬,與公孫霸抗衡。

伍文忠麾下,有徐州大將章雕,總領徐州人馬。原豫州將軍韓衝,後也歸屬於伍文忠,伍文忠用章雕守下邳,用韓衝守東海,以將軍雲迎守廣陵,彭鶩守彭城。

徐州諸將,皆能領兵。章雕勇猛忠誠,韓衝雖為客將,亦以勇武忠貞著稱。廣陵將軍雲迎,善能用兵,唯有聲望不足。彭城將軍彭鶩,本彭城世家豪強,在徐州甚有勢力,又與伍文忠有姻親。彭鶩其雖然領兵甚不得嚴整,軍紀渙散,然伍文忠礙於其勢力,仍用其為郡中都尉,領一郡軍務兵權,彭鶩在彭城郡駐軍約兩萬人。

伍文忠幼孫伍赤,為其父伍顯少夫人所生。伍顯少夫人,為彭鶩之妹,所以彭鶩倚仗伍文忠關係,甚有不法,侵凌彭城郡郡守官員,東海官員告於伍文忠,伍文忠因為姻親之故,多加寬赦。

彭鶩欲擁立伍赤為徐州牧,而伍文忠亦有此意。然徐州文武皆欲立長孫武玄。伍文忠懸而未決。順安26年夏,伍文忠病篤之時,徐州文武共同勸諫伍文忠立長孫武玄,彭鶩暗中調集彭城軍馬,欲要擁立伍赤,長史虞良乃令章雕引軍防守,以備不虞,彭鶩遂不敢動,後來伍文忠病又好轉,於是便立武玄為儲。

虞良、章雕皆密奏伍文忠道:“今主公已立長孫為儲,彭城將軍彭鶩,心懷不軌。其志不成,必生怨憤,恐為害於徐州,願主公以徐州安危大局為重,不可使此人在彭城領兵。請主公奪其兵權。”

伍文忠聞言沉吟,道:“吾亦有此認為。然彭鶩在彭城勢力甚大,如若遽然免其兵權,恐有禍患。容吾慎重駕馭之,徐徐而削之可也。”

彭鶩見伍文忠已經立伍玄,心中果然怨憤,又遷怒痛恨虞良、章雕等人,欲行不法。此情已經為公孫彪細作偵查得知,公孫彪聞知彭鶩此情,便暗中使人與彭鶩交通訊息,勸其反戈投誠,燕王將委以重任。如能奪取徐州,將以彭鶩為徐州牧。

彭鶩聽其利誘之言,心中有所動。然不予明確答覆,只是一面暗中與公孫彪往來,回書說容其觀形勢變化再做打算,如此持續半年時間。

然而彭鶩與公孫彪暗中往來之事,被彭城百姓所察覺,訊息傳至下邳,伍文忠風聞彭鶩此事,心中大為疑惑。虞良奏道:“連結外敵,此乃大忌也。主公且

不可再用彭鶩為將守彭城。”

伍文忠道:“吾欲罷免之,然無證據,恐難服其心。”

虞良道:“徐州今與強敵對峙,決不能用疑惑之人。今非常之時,主公寧願信其有,也不可因其無證據而不察之。如若其一旦反水,則為禍徐州甚大。”

伍文忠道:“若如此,該以何策相制之?”【@~愛奇文學¥¥更好更新更快】

虞良道:“主公因為與彭鶩有姻親,可奪其兵權即可。主公可令彭鶩前往下邳述職,如其來,即強制令其交出兵權,遣章將軍前往彭城,領其兵。如其不來,則反情明矣。主公即可立即領章將軍、韓將軍率其部迅速平定,彭城可保,徐州可安也。”

伍文忠聞言,沉吟良久。才道:“長史之言,甚有道理。即可傳吾命,令彭鶩至下邳述職。”

彭鶩也知道徐州傳言自己與公孫彪暗中往來,心中畏懼。遂不敢再與公孫彪軍接觸。忽然徐州傳命彭鶩至下邳述職,彭鶩心中大懼,問其心腹參謀等人,可以去下邳否?其心腹參謀之人皆勸其不能去,如若前去,必然被奪取兵權治罪。不如據兵守彭城,徐州也當忌憚。於是彭鶩對使者道:“吾率兵鎮守彭城,以防北寇,不可擅自離開軍中。若述職之事,請副將代為前往。”

使者歸報伍文忠,伍文忠遲疑不決,虞良乃奏道:“今不敢前來,畏懼主公治罪,其反情雖然不明,然決不可再用此人。主公可立即命令章將軍、韓將軍前往,以防肘腋之變。”

伍文忠思索一日,方才下令讓章雕、韓衝二人領兵前往彭城郡,以代替彭鶩。如其抗命,即逮捕之,送至下邳。

章雕、韓衝二將領命,以副將留守,各自帶兩萬人馬,望彭城郡而來。

公孫彪已經將東海守將彭鶩之情,報與公孫霸,公孫霸與麾下商議,典客吳江道:“此正是在下所擅長之事也。懇請燕王命在下前往,遊說其歸誠燕王,如不能盡使命,臣願以提頭來見燕王!”

公孫霸喜道:“孤有吳子高,何愁徐州不得?卿真乃孤之張儀、酈生也!”隨即遣吳江為使者,前往徐州彭城,秘見彭鶩,以授徐州牧為誘,勸其反水徐州。

吳江至安城,見公孫彪,備言東海彭鶩之事。公孫彪道:“彭鶩雖然有反水之心,然畏懼徐州章雕、韓衝二將,搖擺不定,恐難以勸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