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幷州刺史顧昭,中原河內郡人,少有才名,師從中原名儒,年輕時候與弘農郡人許昭,潁川人魏昭,皆有英才俊傑之稱,聞名中原,播於長安京師,並稱為中原三昭。

魏昭為中原名士,官職河南尹,順安初年因病早卒,年四十餘歲。許昭入朝為官,後被朝廷任命為司隸校尉,率軍鎮守潼關。顧昭用為上黨太守,後又代替封章為幷州刺史。顧昭領幷州之際,正是天下分崩離析之時,顧昭雖然為局勢所迫而擁兵割據幷州,然一直忠心於漢朝。至公孫霸入長安,許昭戰死,中原三昭,只剩顧昭一人。

顧昭在幷州十餘年,統領幷州軍馬,北遏胡人,南拒公孫,現有兵馬近十萬人,其中六萬餘人皆為精銳,戰力甚強。公孫霸曾欲使幽州公孫虎率兵從東面北擊幷州,然畏懼顧昭兵強,不能得逞。

顧昭部下,除原有封章舊部之外,還有大將桑貞,領兵兩萬人駐上黨,為顧昭嫡系。奮威將軍王騰,為原冀州牧王扶之侄,率王扶所部投歸顧昭,顧昭令其駐守西河郡,領兵馬二萬餘人,以抗公孫霸。上郡太守刁囂,本為武人出身,領兵兩萬駐守上郡高奴,以守幷州。顧昭乃自統四萬人,駐晉陽,分派各軍防守北面胡人。後諸侯紛紛割據稱王,顧昭亦被麾下聯名推舉為代王。顧昭本不欲稱王,幷州治中從事匡懿勸諫道:“天下諸侯皆稱王,主公受命鎮守朔方,可假王號而震懾胡人,捍衛幷州。”顧昭才勉強稱代王。後來第五均欲與公孫霸爭奪天下,以朝廷名義拉攏顧昭,承認其代王之號。顧昭為護衛漢朝,派遣其大將桑貞,率兵相助朝廷拒公孫霸,未能建功,桑貞引兵撤退上黨。

顧昭在幷州,除開桑貞、王騰、刁囂等大將外,帳下文有治中從事匡懿、幕賓軍師姬望。武將有封章舊部等眾,蕩寇將軍北勒,九原守將封武,雲中守將管旅。此三人皆為封章舊部,勇猛善戰,威震塞北,只是年紀已高。北勒之子北澤,時年23歲,甚為英勇,顧昭愛之,用為隨身護衛,領其親兵護衛軍五百人。

上郡太守刁囂,此人性格狡猾多詐,彪悍善戰但殘暴不仁,以前駐守雲中之時,坑殺胡人降卒,作戰之際,軍糧輜重不至,就縱兵劫掠,殺戮人民。顧昭以軍法處置其部眾。本欲治罪刁囂,又因為其屢次有擊敗胡人之大功,諸將為之說情,顧昭遂赦免其治軍不嚴之罪,乃調其守上郡,以防止涼州軍入侵。

刁囂自以為屢次建立大功,在桑貞、北勒等人之上,卻見桑貞被用為大將駐守上黨,北勒等人皆有重用。唯將自己置於上郡貧瘠苦寒之地,又多沙漠,物產不豐。刁囂心中常懷不滿,日常酗酒,酒後即以打罵軍士為樂,其性殘忍嗜

殺,軍中上下皆多畏之。

公孫霸入長安之後,又剿滅第五均,奪取西涼。顧昭聞知,心中憂慮,召集帳下商議道:“今公孫國賊得志,其定西涼之後,必來取我幷州。幷州乃漢朝土地,豈可為公孫國賊所佔據?今若其來犯,幷州如何防護?諸公有何良策?”

治中從事匡懿道:“主公前已經與漢中王聯合,共相除賊扶漢,今公孫霸若來進犯,主公可致書漢中王,請其發兵從南擊之。漢中王盡有南方之地,足有實力與公孫霸相抗。我則可從中見機取事也。”

顧昭道:“漢中王雖然地廣兵多,然其目前初定東南,軍力未成。而公孫霸軍勢正盛。當前之際,漢中王恐難於公孫霸爭衡中原。幷州遠在北方,縱然漢中王救之,也鞭長莫及也。”

其幕賓軍師姬望道:“以再下觀之,公孫霸入長安,佔據西涼。今正值盛夏時節,其必不先用兵,將以書信招撫主公,如主公不從,其必出師有名矣。”

顧昭奮然道:“公孫霸乃漢賊也,吾豈能從賊?吾乃漢朝忠臣,與公孫氏勢不兩立。如其招撫書信來,吾先斬其使,以正天下視聽。幷州尚有兵馬十萬,吾非第五均也,如公孫霸欲奪取幷州,除非吾死。”

姬望乃進諫道:“主公自然當與公孫氏勢不兩立。然主公部下,未必盡然。”

顧昭聞言愕然道:“誰敢叛吾?”

匡懿、姬望一齊伏地奏道:“今主公部下諸將,皆忠良之將也。唯有上郡一人,臣等以為其心不可測,如一旦叛變投敵,則為我幷州之大害也。為幷州大局計,臣等請主公除掉此人。”

顧昭聞言,乃知二人所參之人,為上郡太守刁囂也。顧昭乃笑道:“刁囂此人,奸詐多變,桀驁難制。吾憐其勇,念及其軍功,不忍責罰。然其若敢反水投敵,吾必取此人首級。諸君勿要多慮,當前此人尚不敢公然背叛吾也。”

姬望奏道:“主公英明,然也當提前提防之,如若公孫霸暗中誘降此人,主公若不知其情,則將為禍亂矣。”

顧昭道:“此言甚是。吾當親自巡視上郡,以查明情況,預先提防之。”

正在商議之間,忽然朝廷遣使,以天子詔書,令幷州刺史顧昭歸順朝廷。

顧昭接天子詔書完畢,乃問道:“當今天子能做主否?”

使者道:“天子假勸以大司馬,主持天下大事。”

顧昭道:“公孫霸乃篡漢之賊也!天下盡知。此必然挾持天子,偽造詔書,以逞其王霸之志。今非漢朝天子之詔書,吾不奉也。你乃朝廷天使,吾不能斬之。你若為公孫霸之使,請借你首級一用,以向天下顯示吾與國賊勢不兩立之心。”

使者慌忙道:“使君誤會了,吾乃漢朝天子之使

,非大司馬之使也。”

顧昭道:“既然如此,且回去覆命公孫老賊罷。吾將手提三尺劍,以斬國賊之頭,懸於長安東門,以正天下視聽!”

使者慌忙抱頭鼠竄而去。

顧昭尋思,恐刁囂在北地不軌,於是下令,令北澤統領護衛軍500人,與其前往上郡巡視。

匡懿乃勸諫道:“當今人心難測,主公不宜親身前往,如若萬一刁囂已經反水,主公此去,恐遭不測。”

顧昭笑道:“吾領幷州十餘年,統領駕馭戰將五十餘員,豈畏懼一刁囂?今若不去,其必藐視吾矣。”

匡懿又奏道:“縱然主公前去,也當帶軍馬二三萬人相護衛,方得穩當安全。”

顧昭笑道:“一刁囂何勞吾調動數萬大軍?且巡視北地,乃吾份內事也。興師動眾,恐費軍力。你等且勿要憂慮,孤久不巡視上郡,此番正急需前往一觀之。待親往上郡,查明其情,再作區處。如你等不能放心,吾今先留遺言,誠如萬一刁囂敢反,吾此去若不測。誰將替吾剷除刁囂,誰就為幷州之主!”

於是率領護衛軍500人,令護衛校尉北澤統領,從晉陽前往上郡巡視,前至上郡治所高奴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