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重建華夏領群英 第八十五章 高談王霸驚四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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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夏等人正與徐圖坐定,先介紹問候,見王普又拿來陰竹蒿、山溪小魚等飲食,請建夏等品嚐。建夏即以竹杯先飲半杯,直覺清涼芳香無比,沁人心脾,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愜意無比,又品嚐山溪小魚一條,直覺其味異常鮮美無比,平生未有嘗過也。建夏生自帝王之家,以前在宮中,所見所嘗珍饈佳味甚多,以為皆不如此鮮美。
建夏驚訝問道:“此茶此魚,吾平生未見,其味也平生未嘗。今乃遇到潛龍先生而有幸品嚐。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敢問潛龍先生,此茶此魚為何名?”
徐圖笑道:“此茶乃蔽地山中所產,只生長於漢城一帶山嶺之中,他處沒有也。甚為稀少,即便數十年採藥之人,也不一定能夠採到。此山溪小魚,乃月溪水特產也,生長於月溪清流潭水之中,極其稀少,釣之不得,網捕不到。需要等到夏日久晴月溪水淺之時,用鐵錘重擊水中亂石,再搬動河中亂石,如石下有此小魚,被鐵錘擊震,皆浮白出於水面,由此可以得之。在下夏天空閒之時,曾用此法震擊得數斤,製成魚乾,以佐料調味。雖非名貴山珍海味,然而也味道甚為獨特。”
原來那陰竹蒿,乃漢城珍稀山草,生長於山中背陰之處,甚為稀少,可遇而不可求。採得時候,曬乾用其沏茶,芳香清涼無比,又解暑去火,為飲中佳品。所產甚少,就連漢城月溪村本地山民,也甚有未見者。山溪小鱗魚則更為難得,只月溪水中有,魚甚小,最大者不過五六寸,細鱗,刺少,味道十分鮮美。月溪山民以為待客最佳品,非貴客不以此物相待。就連王普等人亦只飲過陰竹蒿茶,不曾品嚐過山溪小鱗魚。前番文雄、趙山二人來訪,也未有品嚐。
建夏聞言甚為驚奇,乃命文雄、封傳車等人品嚐,諸人品嚐之後皆交口稱讚。
建夏品嚐畢,乃斂容拱手對徐圖道:“不才劉建夏,雖為先皇之長子,然時乖命蹇,見貶西城,至今已經二十年。今天道衰微,漢室不振,四方諸侯,紛紛割據自立,中原戰亂不休,海內鼎沸,蒼生塗炭。建夏欲挽救天下於倒懸,拯解萬姓於水火。然心有餘而力不足。今年已五旬有餘,仍未能有所作為也,不勝扼嘆。聞知潛龍先生少年英俊,才比管葛,今番特來求教,望潛龍先生一顯高言,以解建夏心中迷茫。”
徐圖沉吟片刻,乃問建夏道:“方今群雄並起,天下正不知幾人稱王、幾人稱帝。願聞殿下志向如何?”
建夏乃向前附耳而言道:“吾為漢朝宗室,雖然見貶西城,然今見奸雄稱號、漢朝垂危,勢不能坐視不管也。吾願率領漢朝賢傑之士,平天下之亂,恢復中興大漢。”
徐圖聞言斂容稱謝。思索片刻,然後道:“方今天下,諸侯割據。公孫氏據北方幽州、佔據中原、山東,擁兵三十餘萬,又僭號稱王,勢力之強橫,冠於天下。而其之所以不能西進潼關者,為漢朝雖闇弱,餘威仍在也。而涼州第五均又入長安,聯合幷州,其勢力雖然不及公孫氏,然而足可以據潼關與其相抗。第五均雖然恭奉漢帝,實則挾天子以令諸侯也,其必與公孫氏相爭。而公孫氏取山東、定中原,卻不能南下者,為南方諸州仍然心向漢朝,視公孫氏為反叛也。如其舉兵南下,則徐、荊、揚等州,將併力相抗。公孫氏雖強,然欲定南方,恐非易事,此所以公孫氏不敢貿然南下之原因也。”
建夏聞之,點頭稱善,文雄、封傳車亦凝神聽之。
徐圖飲茶半杯,略作停頓,然後又道:“徐州牧能稱上將軍九州伯之號,蓋因中原諸州皆陷落於公孫氏之手,唯有徐州未陷,而南方諸州,又地處邊陲,所以能讓徐州佔得此號。以在下觀之,徐州、揚州皆有對抗公孫氏扶助漢朝之心。荊州雖有自立之意,尚有畏懼中原、敬畏漢朝之心。交州地遠,於中原並無足重輕,只要其能安定邊陲、保守漢土即可。唯有益州,地廣人眾,又有山川之險阻,甚有自立為國之意向。在下前番遊歷蜀中,見其州中風土人情,甚為欣欣向榮。州中士人,見中原戰亂、朝廷不振,有坐守亂世之意。蜀中豪強又倚仗其賦稅豐足,兵多勢大,皆有割據自立之心。至於殿下,只有西城偏僻之地,雖有漢中、上庸兩郡歸之,然殿下勢力難與當今天下任何一諸侯相抗衡耳。”
建夏聞言稱謝道:“先生剖析天下之言,真是洞若觀火也。吾正為此憂悶,不得展志,以申大義於天下。先生既然對天下形勢瞭如指掌,必然有高論。還望先生賜教。”
徐圖又道:“後漢之時,武侯在隆中草廬與昭烈論及天下之勢,曰:曹操佔據中原,挾天子以令諸侯,此誠不可以爭鋒也。江東孫權,已歷三世,國險民富,亦不可取只可以用之為援也。以在下觀之,今日公孫氏,即當年曹操也,南方諸州,亦當年孫權也。殿下如欲成大事,可效當年昭烈策略。先不必與公孫氏相爭,以東南諸州為援,然後再進取天下為宜。”
建夏聞知,又道:“先生之言,猶如洪雷貫耳。然則吾只有西城之地,兵不過數萬,將不過五員,勢力甚微。而益州、荊州、揚州勢力,十倍於我,吾將如何進取也?”
徐圖遂道:“殿下英明。當前殿下所能進取之地者,無非益州、荊州耳。以在下愚見,益州雖有自立之心,兵多地廣,然而殿下若欲取之,並無不能也。殿下當可趁中原兩相爭衡之時,無暇他顧之機,先取益州,進位稱王。然後再據益州而定荊州,必然不費多大周折。殿下定得荊州之後,則揚州、交州當望風歸順,徐州若未陷落公孫氏之手,當也歸順殿下。如此,南方皆在殿下手中。而此時,北方二虎相博,皆負傷氣衰,殿下即可效法高祖當年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事,率王師出漢中,以定長安,又命一上將從荊州襄陽揮師搗洛陽,以定中原;再令一上將從揚州出合肥,聯合徐州之力北上,以定山東。如此三路進軍,則必然大事可成,漢室當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