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揚州,順安12年,前揚州刺史車馳病逝,揚州水師都督、長史諸葛武等共扶立其長子車安繼任揚州刺史。保境安民,不參與中原紛爭。車安又以其子諸葛笑峰為將軍,領水軍兩萬,駐守豫章,以其婿劉察為揚州別駕,輔助自己治理揚州。

荊州刺史高升,聞知車馳病死,遂在荊州召集幕僚道:“揚州前番攻奪荊州郡縣,強佔我地。雖然已經交還,然此仇不可不報也。今車馳已死,趁其尚未安定之時,吾欲起兵,奪其豫章郡縣,以報前仇也。”

時荊州江夏太守展寅在座,遂上前勸諫道:“車馳雖死,必然以諸葛武主持大事,諸葛武善於治軍,其水師之強,在我荊州之上。主公若舉兵,恐遭其敗也。”

高升正欲說話,忽然座中一人出,厲聲道:“展太守何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江東之水師,吾視之如紙船布舟也!”

眾人視之,乃高升次子,江陵將軍高舉也。

高升在荊州已近二十年,其治下荊州,用人任職等早已經不服從漢朝命令,皆出自己定奪。高舉乃高升次子,時年三十六七歲,有勇力,好武而爭強,先在其父帳下領護衛軍,後又任江陵將軍,倚仗其父勢力,為人十分強硬。雖地方郡守,皆不敢與其爭。

展寅聞言,遂不敢出言。

高升見之,即對眾幕僚道:“諸葛武雖然有虛名,然其老邁衰朽矣!我荊州眾將士,已久不經戰陣,恐有生疏矣。今日既然吾兒有如此之勇,即可率領武昌、鄂州水師兩萬,前往九江,可與諸葛武水師一較高低也,權當練兵。”

於是命令其子高舉為將,率領荊州水師兩萬,順流而下,進犯揚州豫章,又尋思其子勇有餘而智不足,於是以荊州從事左浚為軍師,相助高舉,欲與江東水師較量。左浚有子左超,子文亮,時年十八歲,年輕尚武,甚有勇力,為荊州少年英雄,與江夏太守之子展鴻交好,展鴻二十一歲,字振翼,亦荊州少年英俊。時左浚攜帶其子左超來江夏,見展鴻,甚為驚奇。問道:“你父為江夏太守,你今後欲有何志向呢?”展鴻即答道:“如太平之時,我當修身格物,讀書明志,無論官職大小,皆不在意,只需民豐足、人安樂為願。若天下動盪之時,我即投筆從戎,馳騁疆場,生死不懼,以為平定天下而盡力也。”左浚深為讚賞之,於是令其子左超與展鴻為友,二人亦志趣相投,習武讀書,欲建功名。

二人聞得荊州水師將要與揚州水師較量,皆請命隨軍前往一試身手。左浚本不許,然高舉聞知,對左浚道:“令郎正需要歷練,君奈何不許?”左浚不敢有違,遂攜帶其子一道隨軍。展鴻欲要前去,其父不許,只得遵從父命,在江夏讀書練習武藝。

高舉率領兩萬水軍,戰船三百餘艘,從江陵出發,順流而下,浩浩蕩蕩,在長江上連綿數里。一日之間,前部已經進至豫章界。守軍報與豫章守將諸葛笑峰,諸葛笑峰聞之,隨即從豫章、廬江諸縣抽調水軍萬人,出鄱陽湖至長江,於柴桑湖口列陣相待。

高舉水師船隊,順流而下,其勢甚快。左浚恐其深入敵境,如若後退則不易。於是對高舉說道:“我軍不宜快,如後路被切斷,恐再退回則難也!”

高舉哈哈大笑道:“江東水軍,皆不在吾眼中。軍師休要畏懼。目前諸葛武老匹夫尚在建鄴,待其調得水師前來時,吾已經取下九江矣!然後再麾軍取豫章。兵貴神速,不可遲疑也。”

左浚又道:“主公之意,不過是讓將軍與江東水師比較高低權當練兵也。如將軍趁此攻奪揚州九江、豫章,恐揚州將舉全境之兵與我相爭奪。且將軍只靠水師,無陸地上馬步軍輔助,縱然奪得九江、豫章,也難以守住也。”

高舉道:“此番出師,必定是要為荊州開疆拓土。豈有以水軍兩萬與敵軍比試高低者也?吾兩萬水師,只需佔據柴桑、封鎖湖口,則將扼揚州水師之咽喉也。那時局面與我有利,父帥必派遣軍馬從陸地相助,則廬江、豫州等地,皆為我荊州所有!”

遂不聽左浚之言,命令船隊勿要止住,快速前行。

前部船隊行之柴桑,見揚州已經有水師列陣相侯。遂報知高舉,高舉問有多少水師,答曰萬餘人。高舉大笑道:“我軍兩萬人,以二敵一,綽綽有餘也。”遂不以為意,令中軍船隊速速至柴桑。

諸葛笑峰在柴桑,已經列陣長江,又在陸地上埋伏千餘軍,見其前部船來,約有百餘艘,皆是快艇長舟,遂命先堵截之,待其後部前來,再相開戰。

不一時,高舉中軍船隊到達。於是令軍向揚州軍發起攻擊,高舉坐於中軍大船之上,手執令旗督戰。諸葛笑峰見其中軍已經到達柴桑,於是一面排開戰船拒戰,又命令豫章、廬江軍馬八千人,從陸上抄其後,至境上長江兩岸埋伏,並封鎖江面。

高舉麾軍攻了一番,然而江東水師陣列甚嚴整有法,根本不能突破。於是雙方戰船在長江上遠遠對峙,互相以箭對射。

如此相持半日,不能前進,高舉心中焦躁,遂準備從新佈陣,聚集兩百戰船,一齊衝陣。忽然探馬報來,揚州陸上步軍,已經切斷後路,封鎖境上江面矣。且廬江、豫章兩軍兵馬,正向柴桑開拔。高舉聞報大驚道:“若如此,吾將四面被圍矣,諸葛武老匹夫尚在建鄴,豫章是何人在此領兵?”急忙問左浚,該如何處之。左浚道:“在下前番就勸諫過將軍。揚州若斷我軍歸路,則我水師無能為力也,今果然如此。今兩軍尚未交兵激戰,唯今之計,將軍可向揚州認輸賠罪,則揚州定然不將為難,我軍尚可全身而退也。”

高舉聞言,沉吟半晌,雖然心中不願意,然如今之勢,若要開戰,自己將全軍葬身長江。不得已,遂聽左浚之言,在船上打起白旗,遣人至諸葛笑峰軍中,送上賠罪書信,請求兩相罷戰。

諸葛笑峰接到書信,回信說稍待幾日,請揚州刺史處置。於是高舉兩萬軍在柴桑被圍,坐等赦免。

書信到建鄴,車安看書,對諸葛武道:“都督意下如何?”

諸葛武道:“荊州無故率領水師犯我揚州,今乃被困,為避免全軍覆沒,而來求和也,非其真意。不過荊揚二州,皆勢力相當,也不宜擴大事態,引起刀兵。今既然認輸賠罪,主公可同意也。”

於是車安下令,赦其無故進犯揚州之罪。命豫章、廬江封鎖長江之軍,放其退回境內。各歸邊境,勿要挑起戰事,江東不懼荊州也。

諸葛笑峰即依照揚州刺史之令,放高舉船隊返回。高舉被圍了數日,得到揚州赦免,遂收拾戰船,灰溜溜從柴桑撤退,返回荊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