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街上,呂晨像是餓死鬼投胎一般,大口大口扒拉著面前的諸多食物。

其實他並沒有多飢餓,只是單純想要體會想吃就吃的隨心所欲。

“老闆,再給我來一紮啤酒,多加冰塊!”

風捲殘雲似的造光酒杯,他又扯脖吆喝。

“東西呢?”

伴隨著一陣吭哧癟肚的喘息聲,林青山出現在他面前,龐大的身軀完全擋住了他眼前的全部亮光。

“喏!”

呂晨丟垃圾一般很隨意的丟出去一隻檔案袋。

“什麼意思?”

林青山將袋子裡的東西取出來,發現竟是幾張從當中間撕碎的紙箋,當場拉下臉。

“你只說要檔案,又沒說要全部,欠條可以還我了吧?”

呂晨耷拉眼皮,又自顧自的仰脖牛飲一大口啤酒。

“唰!”

旁邊的蚊子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怒目圓瞪的喝斥:“你特麼跟我玩套路呢?”

“許你們玩不許我玩唄?”

呂晨毫無畏懼的呲牙反問。

“有什麼訴求直接說。”

林青山眯起小眼觀察對方几秒,隨即衝蚊子搖搖頭,突兀發現這個唯唯諾諾的傢伙似乎變得有些不同,雖然臉還是那張臉,但整體的氣質和那股子瘋癲勁完全跟之前判若兩人,他想不到短短的幾個鐘頭裡,究竟什麼事情能讓一個人劇變。

“欠條!”

呂晨伸出一張髒兮兮的手掌。

他的掌心處除了油漬,竟還有一些乾涸的血跡。

“好,雖然被你玩了文字遊戲,但我說話算數。”

林青山也很光棍的直接將對方的借據丟了出來。

“另外一半,我需要你拿錢買,具體多少錢,我不清楚,你看著給吧。”

呂晨草草掃視一眼,很乾脆的將欠條揉成一團塞進了口中,然後鏗鏘有力的咀嚼,像是在咬碎他前二十年多舛的命運似的。

“十個!”

林青山保守的回應。

“不夠。”

呂晨搖搖腦袋,又抓起一串早就涼透了的鐵板魷魚送入口中。

“最多十五個!”

林青山態度堅決的加碼。

“二十!”

呂晨伸出兩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