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紳的手微微加了幾分力度,馮寫意不會感覺不到。

而此時唐笙已經跟著前面的考察團走開了,廊外恢復了平靜。

馮寫意深吸一口氣,摸出打火機。剛想就這煙把‘證據’點上,卻被向紳一把奪了下來。

“馮先生,生產車間是全程禁菸的。考察團的人還沒走遠呢,您這是在故意給我難堪麼?”

“抱歉。”馮寫意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我實在不是學管理出身的,一些小毛病還請向總見諒。”

“小毛病沒關係,小動作就收斂收斂吧”向紳盯著他手上的那團紙,若有所思地正色道。

“OK。”馮寫意向後一拋,將紙團丟進廢品箱。

那上面,是他事先叫人做好的‘偽證’。如果被專利所有機構的考察團的人不小心撿到,就會發現——海山日化已經聯絡好了下家,準備把人家辛辛苦苦研發出來的成果再賺個差價賣出去。

到時候,只怕白卓寒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向總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然而出乎馮寫意的意料,向紳竟然叫住了他。

“不,我還有幾句話想對馮先生說。”

馮寫意並未做聲,心裡卻已經先設起防線來了——他是要為剛才的事問責?那為何不乾脆抓包公示呢?

“很多人之所以執迷於復仇,是因為復仇可以帶來太多為所欲為的藉口。”向紳的話就像激起平瀾湖水地一枚小石子,咚一聲擊碎在馮寫意事先準備好的N種搪塞上。

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馮寫意說:“向總,我們之間,已經熟到可以探討人生觀的地步了麼?”

“只是善意的提醒。”

向紳說完就離開了。只留馮寫意拉長的身影,在寂靜的長廊上沉思良久。

他花了這麼多心思去對付白卓寒,卻不肯花一點點精力去證實一下——父親的死,到底該不該由白家和顧家來負責呢?

馮寫意覺得向紳說的一點沒錯,他只是想要唐笙而已。

–—但愛情,就是一條單行道。

只不過,馮寫意從向紳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裡,並沒有看出太過敵對的成分。

他今天放了自己一馬。僅僅是白卓寒授意的高姿態,還是另有緣由呢?

***

快元旦了,天氣卻莫名回暖了不少。

星期六的中午,白卓寒把車停在外面等待唐笙。他們約好今天要去療養院把白卓瀾接回來的。

“這個斜坡是我叫工人來家裡專門打造的,推著卓瀾進出都會方便些。”

唐笙穿了一件褐色的薄長款羽絨服,白色的圍巾把她最近圓了不少的臉蛋遮了半張。

指著院子外面剛剛建好的木質斜坡,唐笙對白卓寒說:“你看看,是不是蠻結實的?”

看到唐笙並沒有像自己想象的因卓瀾的事而低沉不休,白卓寒的心裡還是蠻欣慰的。

同時,見她也並不因為與自己無疾而終的感情過多抑鬱,白卓寒的心裡又是很難受。

“挺好的。不過。你可以再把那個木工叫過來。還需要修點別的。”

白卓寒的話讓唐笙很奇怪:“還要修什麼?餐桌和床位都是專門定製好的,我想不到還有——”

“貓走廊。”

說著,白卓寒一抬手,高斌推開車門,從後座端出一個籃子。

只看了一眼,唐笙的心都要融化了!

那是一隻兩個月大的布偶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