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還能夠安慰自己,是阿寧擔心在不合時宜的地方相認,會為兩人帶來災禍。

可是直到唯一一個可以威脅他們的秦楠也死掉之後,湛怡寧也沒有半點兒想要同他相認的想法。

馬博文坐不住了。

他再不找妹妹,妹妹就真的要把他當敵人六親不認的給對付了。

“寧寧,我和你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馬博文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顧忌著甄嘉石就在他們的身邊,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這點,你應該知道吧。”

湛怡寧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知道自己不是這個遊戲世界裡的人,只有她自己和系統。

馬博文是怎麼知道她不是這個世界的呢?難道說,他剛剛所說的事情,真的是真的嗎?

如果湛怡寧現在心情好的話,可能會飛快地吐槽自己一句:你擱著給我擱著擱著呢?

“你的胸口左側靠上的位置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你的右手手掌小拇指的根部有一個黑痣,這些都是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就見過了的。也是媽媽在小時候,打趣地說過,以後寧寧走丟了也不怕,我們家人可以憑藉著這點將她找回來。”

說道媽媽,馬博文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他現在的親人只有湛怡寧了,他已經想好了,不管接下來湛怡寧到底是認還是不認他這個哥哥,他也一定會好好地保護好她。

馬博文懷著一顆懷念的心情,緩緩說道。

不讓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負。尤其是,某人。馬博文橫了一眼縮在角落裡試圖降低著自己存在感的甄嘉石。

“我——”

湛怡寧的腦海裡像炸了煙花一樣,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她真的有一個哥哥”“她的夢原來不是夢,竟然都是的的確確的發生過的事情”......

一旁的甄嘉石的臉卻悄悄地紅了,原來阿寧的身上有那麼多顯眼的特徵,他還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呢。

不對不對,他知道了好像也不太好,不然不就成了流氓了嗎??

甄嘉石搖搖頭,想要將腦海裡的那些黃色廢料統統清除出去,還自己一片澄澈的天空。

“阿寧,我是哥哥啊,你還記得你的左膝蓋位置有一道月牙形狀的傷疤嗎?那是你小時候第一次學騎腳踏車時,不小心磕到的,媽媽抱著你哭了好久。連帶著你學車的我都被爸爸狠狠地打了一頓。”

湛怡寧的眼眶漸漸地溼潤了。

她好像隱隱約約想起來了一點,雖然那些記憶模模糊糊的,但是還是可以想象到,和藹的父親、溫柔的媽媽 ,還有優秀的哥哥。

那是多麼溫馨的一家四口啊。

“那,爸爸媽媽呢?”

湛怡寧不敢去想在她的夢裡的那個結局,結局裡,一家四口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活了下來,那現在,既然哥哥可以活著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父母,也還在呢。

馬博文搖搖頭,傷感地說道:“他們已經不在了。”

“我將他們埋在了北山上,他們喜歡風,喜歡自由。等我們能夠從遊戲世裡出去,我再帶你一起去祭拜他們,好嗎?”

馬博文傷感了片刻,想起現在不是時候在妹妹的面前表現出這麼難過的場面,他安撫地摸了摸湛怡寧的頭髮,輕聲說道:“沒事的,現在我們兩個還好好的,爸爸媽媽他們也會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