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冷曦的電話打了過來,湛怡寧迷迷糊糊地按出來了外放鍵,整個客廳都回蕩著冷曦的聲音。

“阿寧,冰箱裡的那瓶可樂你別動,我換成酒了,上次喝酒被莫城罵過之後,我就把酒都放在飲料瓶子裡,那瓶可樂我忘記拿走了,你記得別喝啊。”

冷曦似乎在開車,聲音空靈又清透地透過話筒傳來。

湛怡寧的臉已經紅成了猴屁股,她自言自語地說道:“哦,冰箱裡的可樂,我沒喝啊。”

紀宣明有些無語地望著已經明顯有些喝醉了的湛怡寧,無奈地伸出手將她的電話拿了過來,關掉了外放鍵,對著那頭的冷曦說道:“她喝多了,回頭再跟你說。”

說完,紀宣明便將電話掐斷了。

電話那頭的冷曦愣了一下,剛剛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有些耳熟,不會吧不會吧,湛怡寧竟然將紀宣明搞到手了???

她頓時就想打一通電話回去好好問一問湛怡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怎麼紀宣明還能夠登堂入室了,可惜後邊的莫城一直都在暴躁地按著喇叭催她趕緊開車,她只好將車子驅動,想著下一次見面一定要當面好好地“質問”一番湛怡寧。

“阿寧?阿寧,你喝多了?”

紀宣明看著已經一頭栽倒在餐桌上的湛怡寧,輕聲喚道。

三聲之後,他只好關掉了還在“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鍋子,將湛怡寧一把抱起,用腳踹開了她的房門,將湛怡寧放到她柔軟的大床上。

在為湛怡寧蓋好被子之後,他才有心思慢慢地打量起這間屬於女生的房間,以藍白為主色調,既不顯得沉悶,也不失年輕女生的活潑。

房間略微有些凌亂,但是都在刻意接受的範圍之內,四處散落著各式各樣的玩偶,似乎都是湛怡寧之前在朋友圈裡曬過的抓娃娃機中抓到的,就像是蓋了一個動物世界一樣多。

床頭的小夜燈是小王子的形狀,那一小束永生的玫瑰花一直都在默默地陪伴著湛怡寧在這裡度過日日夜夜。

“多謝了。”

紀宣明輕聲對著手握玫瑰花的小王子說道。

多謝你陪她度過那段我不在的時間。

紀宣明坐在湛怡寧的床邊,凝視著湛怡寧的睡顏,像是哄孩子讀故事一樣地輕柔說道:“對不起,是我錯過了你太多,我以為我可以放下對你的思念,騰出手去對付牧家,可是我還是太高估了自己,在你出現的那一刻,什麼復仇,什麼恨都煙消雲散了。”

自從紀明欣難產去世之後,曾經多麼親密無間的紀家夫婦便變得貌合神離了起來,他們不斷地在家裡爭吵著,因為同一個問題。

他們認為害死紀明欣的兇手就是牧家,而同牧家有著姻親關係的湛家也逃不出罪責。

他們像是瘋了一般地逼著紀宣明答應不對湛怡寧心動,不再同她來往,甚至是將紀宣明手機裡有關湛怡寧的所有相關的東西全部都刪除,還砸了紀宣明精心為湛怡寧準備好的慶祝高考結束的禮物。

將紀宣明整整地關在家中關了三個月的時間,一直到高考錄取通知書發了下來,他們不得不放紀宣明去學校報道,紀宣明這才逃出火海。

而他出來之後,關於湛怡寧的訊息渺無音訊,就像是大海撈針一般,他莫名的失去了同湛怡寧的聯絡。

他心中只剩下了一件事,每日像是行屍走肉地一般活著,活著的目的便是為自己的同胞姐姐紀明欣報仇,向牧家宣戰。

而孟家恰巧遞來了橄欖枝,只要紀宣明同孟瑤訂婚,孟家便會不遺餘力地在搞垮牧家一事上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