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怡寧抿抿唇,突然感覺有些口乾舌燥,她垂下頭,望著一旁平靜無波的湖面,又抬頭望了望不遠處的巨型花船,那就是宮鴻熙選秀所用的御船。

今晚,這片湖面上便會燈火通明,除了湖邊處沒有任何人可以靠近那艘花船,不,還有哪些即將可能成為天下之主的後宮的年輕姑娘們,其他人只能夠遠遠地站在岸邊,聽著花船中傳來的靡靡之音。

“師兄,很抱歉,我恐怕不能夠答應你了,”湛怡寧緩緩地從微微搖晃的船上站起身來,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吳零的身邊,同他並肩而立,像是好久不見的老熟人一樣地說道,“師兄,除了他我誰也不會嫁。”

“這世上無人像他一般,會讓我有一種衝動,”湛怡寧的眸子裡多了幾分炙熱,她輕輕一笑,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在懷念一般地說道,“那種想要嫁給他成為他夫人的衝動。”

“抱歉,師兄。”

湛怡寧語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吳零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船槳,苦澀地一笑,茫然地望了望自己的雙手,那裡這麼多年竟然什麼都沒有抓住過。

他還是一無所有。

“我知道了,阿寧,從此我們就做一對師兄妹,在天雲派無人可以欺你負你。”

吳零收斂起來了自己的失落,然後語氣更為認真地向她保證道。

“好。”

很快,夜深了,湛怡寧他們也從船上下來,回到了岸邊上,同那些因為好奇皇帝如何在花船上選秀的百姓們聚集在了一起,人山人海,別說皇帝和美人了。

就連那花船湛怡寧看的都夠嗆,十分費力。

“歐呦,皇帝長得可真俊啊,姑娘?怎麼又是你,太有緣分了我們。”

是前幾日在福來客棧底下送她橘子的那位大媽,她今日穿的衣裳十分鮮豔,看起來就要去參加選秀一般。

湛怡寧眨眨眼,好奇地打量著橘子阿姨,然後問道:“嬸子,您怎麼也在這啊?嬸子你視力真好竟然可以看到皇帝的長相。”

她撐死了也就能夠看到那一抹明黃色的衣衫,從船頭處一閃而過,別的再也看不清楚了。

“那皇帝還能醜了不成,那可是真龍天子啊,姑娘我越看越覺得你可惜,你這樣貌真的能去宮裡當一個娘娘的。”

這位大嬸還是不肯放過想要將湛怡寧拉扯走進宮的心思,使勁地抓緊最後時機勸說道。

湛怡寧涼涼地望了一眼湖中心被眾多小船包圍著的宮鴻熙,幽幽地開口說道:“嬸子,難不成你想讓我現在落水呼救好得到皇帝的注意嗎?”

大嬸啞口無言。

還別說,她從話本里看到的吸引男主角注意力的行動確實是這樣沒錯,她還真有幾分心動這個舉動的。

“誒?師兄呢?”

湛怡寧疑惑地望了望四周擁擠的人群,幾乎是將岸邊圍得是水洩不通,她呼吸都有幾分困難現在。

湛怡寧從下了船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說是去交船的吳零身影了,也不知道吳零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