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怡寧站穩了身子,然後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破花,一咬牙將它遞到了宮鴻熙的面前,說道:“好花配美人,不是,配君子!送給你了。”

然後,湛怡寧撒腿就跑,生怕宮鴻熙追上來找自己算賬。

宮鴻熙盯著手裡的花看了許久,久到周圍剛剛還因為蹲了太久馬步,而癱軟在地上許久的小土匪們美滋滋地圍了上來都沒有注意到。

“師父師父,這位是我們的師孃嗎?師父你眼光不太好,師孃瘦了吧唧的一看就生不出兒子。”

“去你的,師孃長的多白白嫩嫩啊,我就喜歡這樣的。師父你別聽小七瞎說,祝您和師孃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我還是覺得這位小娘子太柔弱了些,我一下子就能夠打兩個!”

......

宮鴻熙冷著一張臉將花妥帖地放在了一旁的石墩子上,然後擼起了袖子,挑了挑眉說道:“誰想同我比試一番?是一個人,還是一群?”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說話了,誰也不願意去做那個出頭鳥。

匆匆將花丟下跑走的湛怡寧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好不容易停下了腳步,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跑到了一片花海之中。

湛怡寧立馬就喜新厭舊,不再去想剛剛才好一番心疼過的花花們,轉而專心致志地低頭在這裡採摘了起來。

“一朵.......兩朵......三朵......”

湛怡寧站起來的一瞬間有一些輕微的頭重腳輕,她捂了捂額頭,好半天才緩了過來,她自言自語道:“真是人老了不成,稍微蹲一會兒竟然還會頭暈了。”

湛怡寧說著話的功夫,就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不過她倒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一心認為是剛剛運動過度罷了。

湛怡寧一手提溜著裙襬,一手將手心裡的花束牢牢地聚攏在了一起,一路笑著就順路找回了原路。

還沒走進那個黑漆漆的山洞的時候,就被裡頭的一聲巨長的尖叫聲嚇到了。

湛怡寧的手一鬆,花束就順勢掉落在了地面上,花瓣撒落一地令湛怡寧心疼不已,她不滿地質問道:“你鬼叫什麼啊,多好的花都被你糟蹋了。”

裡頭鬼叫的並不是陌生人,而是剛剛還同湛怡寧一起蹲在草地上摘花的小明,小明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湛怡寧,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兩個人就那麼一內一外的對視著。

最後還是湛怡寧忍不住了,她彆彆扭扭地問道:“小孩兒,你老盯著我瞧做什麼,莫不是我太美了?”

小明吞嚥了一口口水,才像是從生死線的邊緣上搶救了回來似的,開了好幾次口才終於完整的說完了一句令湛怡寧大吃一驚地話語。

“鬼啊!!!救命,老大快來救我。”

小明喊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就拔腿往山洞裡頭跑,一邊跑還不忘記衝四周的人嚷嚷:“快跑啊,女鬼來找我們了。”

湛怡寧:“......”

我這容貌也會被人認作是女鬼?那女鬼長的未免也太過於好看了吧。湛怡寧摸了摸自己的臉,洋洋得意地說道。

不對,等一下,我的臉怎麼摸起來觸感怪怪的。

湛怡寧的腦海裡的那根弦瞬間就崩了,她猶豫著走到洞口,那裡有一小汪水坑,湛怡寧磨磨唧唧地將臉湊了過去,稍稍不經意地像水坑裡望了一眼。

只一眼,湛怡寧就“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