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土匪頭子,也就是六爺邰六那一手清雋的筆跡,湛怡寧愈發覺得自己見識淺短,前十五年被人捧得太高太過,導致她竟以為世間眾人不過如此,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無論是高低還是貴賤,都在認真而努力的生活著。

由於邰六太過於熱情,湛怡寧昨日編下的瞎話被他認認真真地貫徹著,這就導致,第二日一大早湛怡寧就被來自隔壁的動靜弄醒。

湛怡寧睡眼惺忪地從床上被吵醒的時候,心裡滿滿都是後悔。

隔壁的動靜太大了,你能想象嗎?一大早就有三四十個粗聲粗氣的漢子在你隔壁房間不敢敲門,只好自以為小聲地嘀咕著裡頭的宮鴻熙。

“你說我們這位師父到底行不行啊?”

“大當家的說行,我看就行。”

......

這位是盲目的邰六派,邰六說的話比那聖旨還要靈驗。

“可是昨日你沒有見過嗎,那師父瘦的跟一根竹竿似的,連一柄劍都沒有,算的上什麼武師啊。”

這是隻看臉,按照套路會被武學造詣頗深的宮鴻熙暴揍一頓,用來打臉的炮灰。

“唉,想來是我們太過不中用,就連大當家都為我們操心,我今日要少吃一口飯,為寨子裡的老人剩下一口食物。”

這是個好孩子,可是不吃飽飯該怎麼抗揍呢。孩子還是多吃幾口吧,反正你師父打你的時候不會心疼。

這群傻孩子還不知道要面對的是未來的大魔頭呢。湛怡寧分析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漸漸地清醒過來,她洗好臉,換上寨子裡的女子統一的衣服,說是衣服不過是幾匹粗布扯下來再隨意地縫縫補補做成的一件衣服罷了。

既然她要跟著宮鴻熙在這裡呆上一個月的時間,要融入才好,看大家都這麼穿,湛怡寧也就跟著一起穿。

她這頭剛收拾好,隔壁的門也開了,宮鴻熙已經過了變聲期,他的嗓音愈發低沉,他說道:“各位,你們都在何處練習武義,帶我去一趟吧。”

幾個剛剛還小聲說話的小土匪們立馬就噤聲,然後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些的立馬恭敬地回答道:“還沒有專門的地方,不知道師父您想要什麼樣的土地,兄弟們立馬去搞一塊出來。”

好傢伙,現開墾啊。

宮鴻熙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平日裡連一個練習的地方都沒有,他只好改口道:“有沒有一個地方比較寬闊,不會被人打擾的空地啊?”

“有的有的!”

湛怡寧也趁他們不注意跟在了後邊,反正她也沒有人管,自由人想去哪裡就去好了,於是,湛怡寧一路跟著宮鴻熙他們來到了半山腰上的空地。

說是空地,其實就是一片大草坪,雜草無數荒廢了許久,周圍只有幾個寨子裡的小孩子在一旁嬉戲打鬧,見到宮鴻熙這個陌生人的出現,好奇地打量了幾眼又繼續低頭摘花。

看一群臭男人們在那裡練武有什麼意思,湛怡寧只看了幾眼他們排隊型就覺得十分無趣,乾脆提溜了裙角湊到那幾個小孩子中間,跟他們一起摘花去了。

“現在,每一排喊到一、五、九的向後退一步,喊到二、八的原地不動,喊到三和七的向前一步,喊到四、六的向後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