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室廳裡,剛剛議完事的樂玉華正跟落蕊說話。

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鬟,大聲喊著,匆匆跑進來。

“大少奶奶,二姑娘,快去廚房看看吧,孫姨娘跟宋嬤嬤吵起來了!”

兩人急忙趕過去,還沒進門,便聽見裡面吵吵嚷嚷,亂糟糟的。

“讓你們每晚上給大公子燉一盅補湯怎麼了?大公子每天晚上都要熬夜溫書,不得吃點好的補補?”孫姨娘尖聲叫。

“是,給大公子燉補湯是咱們份內之事。要是主母或是大少奶奶來交待我們做,我們當然二話不說,立刻就給燉上。

但是你不行!孫姨娘莫不是忘了?你已經不是林家的管家娘子了。”

宋嬤嬤毫不退讓,她是府裡的老嬤嬤了,孫姨娘管家時,她就諸多看不慣她的作為。

至此時,老爺都不待見她了,她又豈會聽她的吩咐?

“還有,你讓我們每晚給你燉一盅燕窩送去。真是好大的排場!連主母都沒有每晚吃一盅燕窩,你憑什麼?”

“我憑什麼?你問我憑什麼?我可是大公子的親孃,大少奶奶的正經婆婆。”孫姨娘回應得理直氣壯。

“大少奶奶的正經婆婆?你可別笑死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了,”宋嬤嬤譏笑一聲,“姨娘算什麼正經婆婆?

主母才是大少奶奶的正經婆母。你跟我們一樣,不過是個奴才。

奴才還想使喚我們?”

“她還讓負責採購的管事,都得去她的嫁妝鋪子裡採買……”一個嬤嬤插話道。

“她還讓針線房,給她和四姑娘每季多做兩套衣裳……”

“她還隨意換動府裡負責打掃的丫鬟僕人……”

眾人七嘴八舌的聲討孫姨娘,落蕊聽著心裡對她真是敬佩不已。

其實,這些事她都知道。

孫姨娘胡亂干涉府中事,底下的管事心有怨言,也不好跟她當面吵吵,畢竟得看大公子和大少奶奶的面子不是。

私下裡都來找她說,她便直接將孫姨娘鬧騰的幾樁事都駁了。

不說出來是不想讓樂玉華尷尬,本想著孫姨娘蹦躂幾天,見沒人搭理她也就罷了。

沒想到她戰鬥力竟然這麼強,到現在也不消停。

偏生今日宋嬤嬤是個犟性的,當著眾人的面與她吵了起來,這卻讓樂玉華更尷尬了。

聽得裡面說得越來越不像話,樂玉華抬腳進了廚房,落蕊緊跟在後面也進去了。

“大少奶奶,您來了,我……”宋嬤嬤趕緊迎上來。

孫姨娘一看樂玉華進來了,朝著宋嬤嬤狠狠吐了口唾沫。

揚揚得意地哼了一聲,又乜斜著眼掃了眾人一圈。

“嬤嬤不必說了,我在外面都聽見了。”

樂玉華急忙截住宋嬤嬤的話頭,再聽眾人重複一遍,她怕是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今日孫姨娘所說的,都不做數。後院裡的事,你們只聽主母、大姑娘、二姑娘和我的吩咐,其他人都不必理會。”

“樂玉華,你竟敢駁我的話!”孫姨娘惱羞成怒。

她以為樂玉華是來給她撐腰的,沒想到竟是來拆她的臺的。

樂玉華面色一窘。

旁觀者神色各異。

有幾個眸光閃閃的,竟是想看看這對稱不上婆媳的婆媳倆,誰能壓制誰?

“放肆!”林落蕊厲聲怒喝。

“孫姨娘,大嫂是林家正經的大少奶奶。她是主子,你是奴,她駁了你的話怎麼了?

誰給你的臉,讓你在這府裡對主子大呼小叫,對府中事務指手劃腳的?”

落蕊一番話斥得孫姨娘啞口無言,可能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