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辰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挑著嘴角慢慢的說著。

“既然像你說的我們都是從小幹這行學這行的,那薩滿到底如何你也應該清楚。所以這毛老闆請來的薩滿一祈求大旱,咱們這條河遲早都是要乾涸的……”

我聽著韓子辰的話,在心裡暗自驚歎著。

他又說,“只要等河水主幹流一干,往生窟也會跟著幹掉。這樣河水下面暗藏的秘密和那些被人想侵佔的東西就會浮出來的。”

我雖然也預料到了,但是此刻聽著韓子辰也這樣說,眼睛還是不自覺的睜大,所以這人殺死我們幾個也不過是個插曲而已。

我看不見黃毛的表情,只能繼續聽著韓子辰的分析。

“河底的東西晾曬在世人面前,毛興旺就能進入往生窟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了。一切你都表現的很好,只可惜從一開始就錯了一點……”

我扭過頭看了一眼黃毛,黃毛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僵硬且嚴肅。

只聽韓子辰的聲音繼續響起,“你第一步錯就錯在咱們整個村子裡做撈屍行當的人,就沒有一個人希望他能主動浮出來東西。所以……”

所以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到我們得知黃毛和毛興旺是相識的時候,馬腳就露出來了。

更何況,黃毛也並不是我們村裡土生土長的村民。

我想韓子辰的意思就是這個,只不過我卻還沒有百分百的相信。

“難道就算是毛興旺乾的,就一定跟黃爺我有關係?”黃毛冷哼著,眼中透露著桀驁不馴。

懷疑就像一滴墨水,滴在清水中,就無法復原了。

黃毛冷冰冰反問了之後,直接不顧自己的傷口站了起來,“黃爺我行的端坐的正,好事我趕著認領,壞事不是我乾的也別想就讓我一聲不吭的認下來!”

我剛想開口攔幾句,說什麼圓場的話,就聽見黃毛比之前更用力地撂出一句話。

“合得來咱們就萬事好商量,合不來不如一拍兩散,這裡不歡迎我,總有歡迎我的地方!”

說完,黃毛坡著腳就要往外走。

沒想到韓子辰見黃毛要離開也立刻起身,但並不是想要攔下他好好說話,反而是更加生氣了。

“你以為到現在了,你還能說走就走?”韓子辰冷冷的說道。

黃毛有些不可思議的原地站住,他側過臉看著韓子辰道,“就憑你也能強留住我?”

韓子辰的脾氣在村子中一直都有人指指點點的,但由於他天賦不錯,所以大家都沒有什麼跟他較真過的,也從而產生了一個惡性迴圈。

黃毛則是屬於那種絕對的城中大少爺的秉性,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村子這種特別的風俗習慣和特別的行當,相信他也不會屈尊過來住下修行的。

所以兩個脾氣都一樣火爆的男人,三兩句不合適就要吵起來很正常,對於他們來說打起來也很順理成章了。

可現在這種特殊時候,黃毛又受有傷,一定不能讓他倆打架。

我趕緊往前幾步,站在兩人中間,“咱們都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的,年紀都差不多大,有什麼話是說不開的呢?都不要火氣這麼大。”

黃毛聽我的勸說,面對我時臉色有所緩解,他道,“小泉弟,黃爺我是拿你當朋友的,我也佩服有天賦的人。但是有人非不要我好過的人還膽敢威脅我,我能吃那套嗎?”

我知道黃毛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說這話就已經是給了韓子辰臺階下了。

“對呀,咱們都是認識這麼久了的,都少說兩句”

我得先至少安撫好一邊的情緒,才能讓這個架打不起來。

雖然我對黃毛也有一點點懷疑,但沒有百分百的證據放在面前,我也不可能輕易的汙衊誰的。

而韓子辰卻在聽到我倆的對話之後直接瞪了過去,帶著幾分殺氣。